xiongzaibing 8-11-2007 07:44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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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孃子的知料:
■ 红娘子,苗女,性烈,善想像,自由撰稿人,在各大期刊上发表文章百余篇,几十万字。
■作品曾入选书本《杂碎》、《湖边有颗许愿树》等。
■ 出版恐怖小说《红缎》,本小说更出版至台湾、意大利。
■ 出版恐怖小说《绿门》。
這篇《紅緞》是我某次從朋友書架上看見的,因為封麵血色彌漫,我一時好奇便借回家看。。
誰知這壹看便嚇住我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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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ongzaibing 8-11-2007 07:45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一章 引子
“娘,走过这座大山,就到家了,今天跑这么远去采这些药材,真值得,收了这么多。快看看啊!”
脆生生的声音像黄鹂样的在这个深山中响起,惊得树林中一只老鸦腾空而起,怪叫一声往远处飞去。
说话的那个女孩,十六、七的模样,背着一捆草根之类的东西,裤角扎得高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草鞋走在山路上,飞快又活泼,她的脸俏丽着,红扑扑的,对着身后的一个中年妇人说着话。
树林阴森,正午的阳光拼命的从那交集的厚厚的树叶中透过来,却只有一个小白斑点落在两人的身上,慢慢的闪动着。
“红儿,我们在这个石头下蝎一会儿吧!给,喝口水。”
那个中年妇人开了口,声音低沉,她着一身黑衣,头上包着一个白手帕,她看着女孩乖巧的把药材给放下,目光里流动着一种温柔,轻轻的伸手把女孩头发上的一些草叶给摘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木梳,对女孩说:“坐下,才采半天药,头发给乱成这个样子,我来给你再织一织。”
女孩听话的坐在前面,妇人在后面用黑色的木梳慢慢的梳着头发,她的头发乌黑发亮,发丝飞扬,母亲沉默不语,女儿仔细的打量着脚前那一只蚂蚁正在树叶上打转,山里一般非常的静,这条山路是她们娘们采药时发现的,平曰里很少有人前来,宁静的山森里不时传来鸟叫声,她们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槐树,那树根盘龙交错着,占了那大的一片地方。
女孩正在说着今天采药的乐事,忽然她感觉到身后身后气氛变得冷冰冰的,等她想回过头看的时候,脑后猛的一个闷响,让人重重一击,她就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冷风吹来,女孩醒来时森林已经变得暮气沉沉,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被结结实实的用树腾捆在那个大槐树下,她盯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景色,惊恐的大叫着:“娘,娘,你在哪里?”
身侧传来一阵轻轻的磨刀声,她想转过头去看时,脑后一阵巨痛,这才明白自己的不仅身子紧紧的绑在了这颗大树上,而且连头发也让人分成两股捆在大树上,才让头不能动弹。
她吓坏了,大声的叫着:“娘,你在哪里?来救我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转来:“听话,别喊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她一听之下,忘记了害怕,大声叫着:“娘,娘,快把我给松开,好痛啊!”
磨刀声还是那么清楚,一下一下,响在森林里非常的有力的回荡着。
“乖,再忍一会儿,娘马上就好了。”
“娘,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把我绑在树上?”女孩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时女孩在泪眼朦胧中,看到母亲站在眼前,手里拿着挖药用的尖嘴铲,已经磨的精亮,凄凉的一笑,抚摸了一下锋利的铁铲。
“我磨了好久好久,就是希望磨快一点,听人说,刀快,伤了人,人也不会那么痛。”
女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娘,你要杀我?”
“孩子,你本不应该来这个世界的,是你有眼无珠投错了胎,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你安心去吧!”
妇人举起了手中的尖嘴铲,朝女儿的眼睛里挖去,挖一下就喊一声:“是你有眼无珠啊!莫怪我,莫怪!”
月亮躲回云层去了,仿佛不忍看到这幕人间悲剧,女孩绝望的叫声凄厉的惊起了群鸟,森林中充满了诡异的血腥味,满脸是鲜血的女孩子已经奄奄一息的立在树上,她的眼睛变成两个血洞,往外冒着鲜血。
妇人把摘下来的眼珠细心的用头上的手帕包好,轻柔的放在怀里,慢慢的收拾了包袱,开始转身下山,身后转来女孩那细如游丝的声音:“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报仇。”
妇人的脸上闪出一丝笑,那笑里带着冰冷的恨意,却也带着一点无奈。
xiongzaibing 8-11-2007 07:53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一章 洗尘
秦锦是让手机急促的声响给叫醒的,她好不容易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闭着眼睛骂了一声:“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
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大半夜,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了,你快给我出来,今天中午过我家来,我回来了。”
秦锦睡意醒了一大半,大叫一声:“死女人,你走了就天下太平,你一回来就是瘟神出世,天下大乱了!你回来了就回来了,难道要我裸奔夹道欢迎你不成?”
手机已经挂了,秦锦在床上苦闷的想着,唐诗诗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敢爽她的约,一定会让她的小虎牙给咬成黑宝嘴下的枕头不成。
黑宝是秦锦她们四朵单身小金花的共同宠物,一只流浪猫,秦锦她们四朵金花大闹芝加哥酒吧之后,下车在垃圾箱边呕吐,只见旁边有只可怜楚楚的小黑猫缩成一团,对着她们那大失淑女形像的如雷般的呕吐声居然听而不闻,唐诗诗一见钟情,说了一句:“这只小猫有骨气,我们四大天后都吓不走它,如果我那个没胆的男人有它一半就好了。”
糊涂中,也不知道到底谁把它给抱回了家,第二天酒醒之后再仔细看那只小黑猫,除了脏一点瘦一点,别的地方都还是蛮不错的,于是把它抱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而用去了半瓶高档淋浴液后,黑猫一下子就麻雀变凤凰,两个黑亮的大眼睛一眨巴,把五个单身女人都乐坏了,没有儿子可以折腾的时候,玩一只黑猫总不犯法吧!
黑猫就这样变成了黑宝,是她们这一群女人中的心肝宝贝,猫食猫窝猫玩具,全是名牌,一应俱全,黑宝的骨子里也是高贵的,用这些高档货全不爱惜,一会儿秦棉的加菲猫公仔让它给掏个肚空肠暴,一会儿沙发上的枕头露出了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真实面目。
秦锦从浴室里冲完凉出来,在化妆品前涂抹了半天,然后拧起正在电视机前和一只玩具球过不去的黑宝,把小包一搭,人拖的高跟凉鞋一穿,屋中大型的穿衣镜里出现了一个美女,高挑的身材,得体的衣着,如玉的脖子,气质也是那么的高贵,只可惜,秦锦为自己叹一口气,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找不到男友,不知道是自己要求太高,还是这个世界男人变得太坏。
秦锦出了门,在路旁打了个的就直奔唐诗诗家,唐诗诗是一个有钱的败家女,家中祖产丰厚,足够让她扮靓、泡仔、周游全国,不上班,去高档俱乐部,但好歹还有个正经的爱好,喜欢自助游,这不,刚刚又周游一趟全国,她一心情不爽就开着车到底乱跑,开到哪里算哪里,也没有个目的地,每一回回到了家里都带一大堆礼貌,各地的奇珍异宝,都是她的心头至爱。
唐诗诗和秦锦是多年好友,读初中时,她们就在一个学校了,其实也不了奇,这个城市里有钱有真才实学的都进最好的学校,在中学时她们就成了死党,成为死党的原因就是一个有才有一个财,而且都漂亮,两个配在一起,那简直是天下无双。
到了唐诗诗家里,走过花园,大厅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苹果飞过来,秦锦顺手接了。
只听到唐诗诗那吊京戏用的尖嗓子大叫:“你们看,秦锦又摆架子了。”
“摆着什么架子,不过是迟到半个小时罢了,你不是还有这两个三八陪着。”秦锦把黑宝从猫篮中取出,丢给了唐诗诗,诗诗抱着猫,心肝宝贝的乱叫。
蓝琦站起身来,拿起一杯水,递给秦锦:“怎么,又打不到的啊!”
蓝琦曾经是秦锦做广告主任时的一个下属,后来,蓝琦做了主任,而秦锦却自己脱出公司写小说,两个曾是职场上的生死冤家的一对杀手,只不过一离开那个环境,脱了自身的利益关系,就变得亲密无间,惺惺相吸,恨不得可以滴血为盟互结金兰了。
蓝琦品味独特,简直称之为时尚蓝本,看她穿衣打扮就知道今年流行什么,甚至可以明白将要流行什么,她年龄不大,但是处事老道,为人也算是真诚,秦宝一有聚会就叫上她,久而久之,她们走哪里都成群结队的,一是怕寂寞,二是有个好品味的人在生活中,真是乐事。
陆瑛琪在角落最一边,摆弄着一个银器,见到秦锦微笑着打招呼,她是唐诗诗的表妹,但她才是真的继承了唐诗诗的书香门地显贵世家的所有品质,温柔得体,沉着优雅,一看就是培养出的优良淑女,不像唐诗诗,名字倒是取得有古香古色,实在人却长得野性之极,美是美,但那和陆瑛琪比起来,一个美就是闲庭秋月,一个却是夏曰火花。
四人都是单身,条件又总不错,出出入入都是一起,外人看多了,也就戏称她们为“四朵金花”“四大天后”,绰号取这么土的真实原因就是暗嘲她们清高,目中无人。
可四人却那样的好,这次唐诗诗自助游回来,照常归要去一个酒吧里为她接风洗尘,还要共同泡一个壮男献给诗诗,让她好采阳补阴,彻底放松自己多曰来劳累的心情,每当那个壮男从珍贵药材变成药渣的过程,让俗人称之为恋爱,拍拖,而每一次诗诗都有本事对壮男一见钟情,等到下次失恋又开车去周游全国,如果她会开飞机,又懂几句英文估计她会周游全世界,不过还好,她外语不成,而且也没有私人飞机,只能把全国都当成她的后花园,心情不好就去散散心。
秦锦在她家那超大的餐厅里吃着新鲜的草莓,心里暗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的。
边吃边听唐诗诗讲路上的见闻,风俗传奇,人情事故,配上她那极生动的表情和夸张的手式,让听者都身临其镜。
“这次,我去了湘西,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除了山路不怎么好走之外,可是,你可以看到那里的山村,非常的宁静,晚风吹来的时候,星星都像可以伸手去摸得到,黄昏的时候,可以看到小村庄冒出了炊烟,真的,下次你们一定要和我再去一次,那里简直是天堂。”
蓝琦接话:“听说湘西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这次去有没有见证神秘啊!”
“唉,哪里有这个机会啊!我都不知道多想能遇到个狐妖或者是女鬼这类的,就是没有这等福气!”看来诗诗倒是蛮遗憾自己没有遇到灵异事件。
陆瑛琪胆小,听到这话就往里缩缩身子,秦锦笑道:“诗诗,你这个死变态,女鬼都不肯放过,我们还是离你远一点,迟早变双性恋。”
唐诗诗笑着走过来,把黑宝往秦宝怀里一丢说:“双性恋,也比你这个恋猫狂好,你看你,把黑宝养成一只猪了,哪里有这么肥的猫,我才几天没有回来,你们就让黑宝失去了大好的身材,将来怎么勾引母猫呢?”
秦锦回击道:“我们家黑宝要是勾引不到母猫,还不得你这个干妈出动去代为勾引,谁不知道你是男女通杀的巨毒小金花。”
唐诗诗气得直哼哼,一屋子里扑秦锦捉着要打,边上两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闹了一会儿,大家都喊着要礼物,诗诗也等着这个时刻的到来,她非常享受这个时刻,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拿出来,和大家分享这种快乐,她富有,所以有足够的善良,朋友如果看中了她的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可以拿走当礼物,反正她有的是,也要送得起,和富人交朋友自有好处的。
她抱出了一大帮小玩意儿,一茶几都堆满了,四个围在一起,吱吱喳喳的讨论着这些从湘西带回来的玩具,有苗家的头巾,有木杯,有石头,有丝帕,还有很多银头饰。
陆瑛琪选了一个银手镯,配在她那洁白如玉的手腕上别有一番风味,秦锦不由的多夸了几句好看,陆瑛琪的脸上浮上了一层胭脂红,
蓝琦看中了一个苗家的头巾,配她的那身碎花裙,却穿出了流行的气息,真是难得,连秦锦都不得不服她独到的眼光。
秦锦只拿了一块如玉石般的小石头,那个小石头光洁白润,最难得的是中间有一点朱红,红得欲滴红得可爱,于是就捡了它。
唐诗诗见大家都选好了,才大松一口气的站起来说,好了,大家都捡了自己最喜欢的,下面这件物品,谁也不要和我争了,我就是怕你们抢才留到最后才出场的。
秦锦抬起头了,很少见唐诗诗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件物品,恐怕真是极品宝贝吧!
三人都围着沙发坐着,只见唐诗诗一脸喜气的捧出一个盒子出来,把那盒子的细丝线慢慢的扯开,大家都让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才震住,几双眼睛全盯着那个盒子,盒子打开后,是一个纸包,把纸包拿出来之后,几层几层慢慢的打开,到了最后,只见唐诗诗用力的一抖,像抖开了一天的红云,整个房间马上就流香溢彩起。
连蓝琦那等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秦锦定眼一看,是一匹红布,红布没有什么好稀罕,稀罕的是那种红,红得让人错不开眼睛,是美到极致的那种红,她们四个都像是让人定住了一样,看着那匹布。
僵局让黑宝打破了,那只黑猫从秦锦怀里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尖叫,她们都吓到了,只见黑宝一个转身,往窗外窜去,马上就消失了身影。
秦锦最早反应过来,扑到窗口,看着黑宝全身竖着毛,在很远的路尽头,盯着她们的窗口,她大叫一声:“黑宝,不要跑,我来抱你。”
等她冲出屋子跑到路上的时候,黑宝已经无影无踪了。
她失望的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那一个黑色的精灵怎么一下子就窜没有了。
但她隐隐感觉到,黑宝回过头来盯着她们的时候,黑色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谁吓了它?没有想到才捡回来没有几个月,就一洗流浪猫的本色,什么都怕了。
唐诗诗三个也跟着来了,她们一行在一条街上的垃圾箱旁咪咪的叫着,穿得这么时尚漂亮,却在垃圾箱边翻来看去,让路人侧目不止,蓝琦最先放弃。
她说:“算了吧!黑宝可能只是一时贪玩,会回来的。”
唐诗诗合着说:“秦锦,没有关系,一只猫罢了,现在这么大的城市,要回来的自然会回来,找不到的。”
秦锦知道她们的脾气,猫听话的时候,都愿意去抱抱,可是,真的把猫托给谁,谁也不肯要,不是嫌脏就是嫌吵,就跟现在很多人对小孩子态度一样,看别人抱在怀里的小胖孩,一个个肥嘟嘟粉粉可爱的样子,就喜欢接手一抱,拍拍背,欣赏一下小天使的可爱样,可是,夜间一吵,大家都避之不及。
xiongzaibing 8-11-2007 07:55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黑宝从捡来就是秦锦在养,但是现在黑宝跑了,她的心像失去了一块什么,大家都往唐诗诗家里走,只有秦锦的眼神还留恋在黑宝消失的街尽头。
进了屋,看到沙发上那打开的一匹红布静静的摆着,四个人先后进门都怔在一边,那种色彩是那么的温柔,像一天空的星光,让人都可以陷入那种色彩中去。
陆瑛琪叹了一声:“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漂亮的颜色。”
“诗诗,你从哪里捡来的宝贝啊!”蓝琦的眼神里不无嫉妒。
唐诗诗掩不住嘴色得意非凡的神情:“是我在一个小镇上看到的,就只有这一匹,挂在一个人家的门口,实在太美丽了,所以,我就死缠着要了它。”
“那个人肯给你啊!这么漂亮的布。”秦锦似乎不信。
“当然不肯给,如果你有这么好看的布,多少钱你也不肯要吧!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了,只好偷偷的拿来了。”
唐诗诗的性子就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大家都惊呼一声“天啊,你偷东西!”
“什么啊,你们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有给钱的,我把三千块钱给塞到了那家人的门缝里,这匹布三千块不会少吧!再说这么美的东西,如果不拿到城市来真是可惜。”
秦锦掩着嘴笑,可以想像当时的情景,唐诗诗初见这匹布的那种惊艳,然后不顾一切的去偷到手,再塞钱到门缝里,可是,这一切的事情,现在看来都做得太对了。
她想,如果换成自己,可能也已经下手了,这么美丽的布,没有女人可以抗拒,女人天生就是色彩动物。
她们坐下来,轻轻的抚着布面,小心翼翼的像抚摸着自己的婴儿,布的质感很凉,但是非常的光滑。
“缎子吧!这么丝滑,不知道是什么织的,可以织的这么密,手感这么好。”天下还有蓝琦认不出的布,真是太难得了。
陆瑛琪叹道:“把手放在上面就舍不得拿开,怎么会这么的舒服呢?”
“是不是想起了一个初中时看古龙的书上写的一句话:她的身上的皮肤像绸缎一样,当时还小,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绸缎可以来形容一个女人的美,现在才明白,真有像皮肤一样的绸缎,而且这么贴切,可想那些写武侠的作家也不是没有真材实料。”秦锦感叹着。
唐诗诗现在的感觉,那简直是变成了女皇,这三位损友从来都没有一致意见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匹布得到了这么高的赞扬,不过她又隐隐感觉到不安,因为她感觉到三位损友的目光如狼似虎的盯着这个宝贝,眼神中都是狂乱的渴望。
她开始后悔把红布给拿出来,现在看来,不分一起给她们一些,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她们的纠缠了。
她想到此,心一横就说:“这匹布,我要量身订做一件时尚旗袍,剩的布,你们就拿去分吧!这么大一匹,应该会有很多剩下的。”
三人本是都已经打定主意,要从这个布上分一杯来,见唐诗诗这样说,也不好再争什么,暗暗的点头,蓝琦忙着给她设计,又是无袖又是短摆,几乎恨不得把那个时尚旗袍搞到没有布料才好,唐诗诗看出她的企图,无奈蓝琦的眼光一流,设计的服装又刚合她的心意,这一晚,四人都没有归家,在唐诗诗家的客房里拿着电脑画着各自想要的衣服设计图,布料分成四份,每一份都精打细算的,哪怕一丝一缕都不愿意浪费,也不愿意落入他人手。
她们四人太过专注,把对唐诗诗去酒吧里接风洗尘的习惯都抛在了脑后,一门心思的想把衣服给马上做出来,哪里还顾得着去想其他。
这一匹红缎,就这样,像明晃晃的温柔一刀,刺入了她们的生活。
xiongzaibing 8-11-2007 07:56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二章 拒裁
四份漂亮的设计图摆在了阳光明媚的窗前,四个美人东倒西歪的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睡着,室内的空调永远是人体最舒服的温度,四周非常的静,隐隐有鸟鸣从屋后传来,佣人的衣裙磨擦的沙沙身在外屋轻轻的响动,厨房已经溢出了浓香。
秦锦在这个情况下醒来,在意大利高级的真皮沙发上又翻了个身,不愿意睁开眼睛,这真是人间仙界,在闹世里居然还有这等清静处,秦锦和唐诗诗虽然是做了近十年的老友,可是,女人中那种隐隐的嫉妒之情从来没有消失过,她付出几倍的努力,也达不到诗诗那轻轻松松的一个勾手,所以说,人同命不同,人比人气死人。
转念一想,诗诗人不错,有这个朋友值,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舍得拿这么好的缎子出来送人,如果把这缎子做成了衣服穿去参加派对,万人瞩目是理所当然,更重要的是,这身衣服会穿得一个女人销魂艳丽,一个人一生总有一套真正美丽的衣服,它可以衬出整个女人的美,有它的存在,就像是镶着钻石的白金指环,有白金才会托得钻石的超凡脱俗,那一圈的都是为了让钻石更光彩夺目。
匆忙的吃完早餐,四个人小心的把红缎给对折好,放在那个纸盒里,然后讨论设计图上的衣服让谁去裁,才能达到自己理想的效果。
现在的女人已经绝少去量体裁衣,各大服装店里装着成千上万的衣服,难道还不够你选吗?用得着自己去购一匹布,再做一个效果图送去裁,四人都是头一次去裁衣,眼前一片迷茫。
还是蓝琦出的主意,她不愧是时尚教母,在大家都发呆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去一个相识的时装计设师那里。
只见她在电话这边娇滴滴的媚笑道:“天使啊!怎么办呢?你可要救救我。”那些嗔一急的话语,没有男人不动心的。
“是这样滴,我搞到一匹好缎子,我想做一件衣服,你知道的啦!现在做衣服做的好的人多少啊!我就是想要一个手艺没有的说的裁缝,你帮帮我啊!我知道你一定有人的,只不过不肯介绍出来。”
服装计设师对自己的御用裁缝,应该是当成是商业机密的。
蓝琦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种魔力,连身边三个女人都听得呆掉了“天使,你就帮帮我吧!我又不是做服装的,就是有一匹好缎,不想浪费,一定要一个超高手艺的人才放手把布交到他手上,求你了。”
就这样子求了半天,那个服装计设师好像终于投降了,蓝琦丢掉电话回过头来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式。
车子往城市外的一个小镇上驶去,开车的是唐诗诗,后排的蓝琦正在和陆瑛琪讨论着刚刚的那场发嗔。
“那个设计师居然叫天使,一个大男人叫天使,好像很恶。”陆瑛琪笑笑说。
唐诗诗不怀好意的一脸奸笑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床上天使?”
蓝琦抗议起来“你们想哪里去了,他是个同性恋,不喜欢女人,但他人特别的帅,当初我还心仪过他,看,现在做不成情人,倒成了姐妹。”
秦锦长叹一口气道:“现在的男人就是这样子,长得帅的老实的善良的可爱的,如果正常,就已经名草有主,如果名草没有主,又一定不喜欢女人,这是什么世道,怪不得我们这一群单身女人横行啊!”
陆瑛琪什么也没有说,她是那种只要一说到感情生活就沉默不语的人,从来没有过绯闻,如不是因为她是唐诗诗的表妹,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和这三个个性十足的女人在一起交往,但是她特别的温柔,连唐诗诗都不舍得欺负她。
唐诗诗边开车边问:“怎么还要到镇上去找裁缝,真是麻烦,为什么好手艺的人都要躲到深山老林里,显得这么高深。”
“手艺好一定是专心于自己的手艺修练,而不会注意人际交往,有闲心去搞人际关系的,定是心不专情不定,手艺也不会出色到哪里去,可是,如果想来城市就得有关系,有手段,那些真正的手艺人,哪里是高深,简直就是没有办法才留在深山里。”秦锦自广告公司辞职之后,就开始搞起了自由撰稿人,偶尔说出来的话都可以奉为经典。
秦锦的妙语引得车上一阵赞叹,秦锦去并不笑,她的手里还拿着那个浅蓝色的猫筐,黑宝不见了,她最伤心,黑宝虽然是四个人的共同宠物,却只有她真的把黑宝当成自己的宝贝。
她看着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美景也只得惊鸿一眼,难道黑宝也只是她人生的过客。
越野车出了城,空气清新着,阳光明媚,车上放着艾薇儿的歌曲,秦锦抢着要放周杰伦的歌曲,引得大家一阵臭骂,她大败而归,就着艾薇儿的弦律在心底唱《东风破》。
车速开得极快,一转眼到了镇上,车停在一个小店旁,唐诗诗走下车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大叫着说,指着远山的一片桃树说:“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带上野餐布和糕点,春天的时候来这片桃花林,在桃花下打麻将。”
蓝琦白了她一眼:“真不愧是俗气天后!”
镇子静静的,可能镇上的人都有习惯睡午觉,门面大开去都只看到打着盹的人,有几个小孩子在巷子深处跑去,脚步声由近及远的,“哒哒”的回荡在这些青石路板上。
四人拿着盒子,在小店那里打听到了小镇胡裁缝在哪里,一听到是问胡裁缝,店子里的人都热心的站到了街上,仔细的指点着路线,很多小孩子甚至自告奋勇要送她们四个。
看来这个胡裁缝在小镇上很受欢迎,小镇似乎把他当成了镇上的骄傲。
“你们怎么知道来找胡师傅,你们是大城市的人吧!专门赶来的,我就知道胡师傅的手艺是顶呱呱的。”一个和气的店主大娘,从摆着烟酒的柜头那边伸出身来,看着四个时尚美人大声说着,大拇指伸的老高。
她们时尚的打扮在镇里引来了很多人众注,小镇不大,转了几个弯,走了几个巷子就到了一家很小的裁缝铺,唐诗诗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蓝琦,眼神像在说,怎么这么小的门面。
蓝琦和秦锦倒不在意,和引路的小孩子一道进了店内,店里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布,到外都是碎片,一把大剪刀放在一个老旧的缝纫机上,那种缝纫机蓝琦只在怀旧图片展上看到过,第一次见到,竟然兴奋的跑到了机身边上看个不停。
陆琪瑛胆好像特别的小,看到黑洞洞的小店,竟然不怎么敢进来,她躲在唐诗诗后面怯怯的进了店来,一双大眼睛滑滑的看着,带路的小孩子已经一溜烟的都跑进了门面后的一道小门内,去了深堂里找正在午睡的胡师傅了。
唐诗诗有点不相信的说:“这就是高手的藏身之地。”
“你还别不相信,武侠小说中,高手都是住很简朴的地方,这年头伟人跟高人,都喜欢穷环境。”秦锦说。
“穷有什么不好,穷至少不会让人绑架。”看来,陆瑛琪的世界里,胆小怕事已经成了主流。
“别嚷嚷,先把缎子拿出来看看吧!”蓝琦一颗心都挂在那红缎上,她是那种宁要漂亮不要命的角儿,大冬天也敢穿无袖裙出门的时尚标本。
唐诗诗的那一脸得意,真的让她成了暴发户,自从昨天三个好友表扬她之后,她就保持这种得意之情泛滥的表情,让大家都为她难过。
随着一声门响,大家都抬头往小门看去,只见那里了出现一个中年男人,打扮的平淡无奇,老实巴交的,有点秃顶了,皮肤微黑,出来后看到四个美女,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有点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天使和蓝琦的关系一直都很铁,连蓝琦都要怀疑是让人捉弄了,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刚刚从田里洗了腿上岸的老实农民,是她们赶了这么远的路要找的天才裁缝。
但她们还是结结巴巴的说明了来意,胡师傅脸上带着一点呆板的笑,也不看她们的脸,只是低着看着她们带来的盒子。
她们说明来意之后,又把精心做好的设计图给了胡师傅看,但那个男人只是接来略扫了一眼,就丢在一边,只是盯着盒子对她们说:“你们把布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唐诗诗好奇的说:“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是布。”
“我感觉的,很漂亮的色彩,我天生就喜欢布,看到好布总有感觉,这个布一定是极漂亮的!”胡师傅老实的答。
蓝琦得意的打开盒子,小心的打开纸包,也学着唐诗诗那样轻轻的抖,她发现拿着缎子的边缘,它几乎是有生命一样的,想自己绽放开来,一个优美的手势,那缎就完全的展开了。
胡师傅的表情几乎怔住,他像中了魔法一样,半天无法动弹,四人更加得意,看来这匹缎子魔力连一个见惯世间美丽布的人都无法阻挡。
胡师博的双手几乎颤抖,轻轻的抚在布上,脸因为太过震惊变得通红,自语着:“怎么有这么好的料子!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色彩!”
四人都相视微笑,心底快乐的小银铃已经摇响。
胡师傅把缎子特地拿到阳光去看,这也是四人第一次看到红缎在阳光下的样子,竟然发出一种眩眼的光,那种光像舞台上妖媚舞蹈的一个艳女肚脐上的那个闪光的装饰,几乎对男人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胡师博拿着缎子左看右看的打量了很久,再次听明来意,他的脸上再也不是那种呆板的笑容,他一拿起布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气质变成了一个高贵的国王,在这个布王国里,他是至高无尚的统治者,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好裁缝,他对布的那种痴迷,已经超出了常人。
他拿着布比划着设计图,举手投足间已经忘记了四人的存在。
唐诗诗轻轻的说:“看他那个样子,估计是不要钱也会帮我们做了。”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怀疑的是他肯不肯把缎子还给我们。”蓝琦挑了一下眉。
陆瑛琪轻声的问:“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块缎子?”
“废话”三人异口同声的答。
陆瑛琪讨了个没趣,就自个儿离开她们,往小门走去,她很好奇小门后的深堂是个什么样子,过了小门,光线更暗,杂物摆在过道上,过道两旁是木房子,那些房子因为没有天窗都非常的暗,她就一个个的瞧过去,看到那些小镇人的用品,感觉很新鲜,她从小就是大小姐,从来没有机会来这些地方玩,连一个梳妆台都觉得很新鲜。
所以,当她看到最边上的小屋梳妆台时,好奇的走了进去,那个屋间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古老的梳妆台,那镜面已经模糊了一层灰,看到这个房间很久都没有来人了,陆瑛琪从下车就一直站着,看到镜边有一个小凳就顺式坐下来,打量了一个这个古老的梳妆台,花雕的非常漂亮,红木做成,大而结实,镜子是圆形的,边上还放着一把木梳。
她看到自己的头发有点乱了,拿起那个梳子对着镜子就梳起头来。
她的头发很美,黑得顺滑发亮,长至肩头,自小她就自己自己的头发,所以从来没有染拉烫过,怕伤害了发质,用天然的淘米水洗头发,唐诗诗就曾经笑她,单看那一头发,就知道她活的不是在现代,而是古代小姐的做法。
她笑笑,摸着头发,看着镜中自己俏美的脸,在阴阴的房间里,显得明媚动人,于是微微的笑了。
笑容刚浮上嘴角,她就看到镜子中闪过一个人影,虽然一闪,但还是看清楚了,是一个老婆婆,包着白色的头巾,穿着黑色的衣服,背影佝偻的,低着头看不清脸,从门口走过。
她一惊之下,拿起梳子,返身,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再追出去,只见过道里一阵扑面的阴风,哪里有什么人影,她更是惶恐,返身就往店门那里跑,眼看着小门近了,到见眼前那个木门内伸出一个干枯的人手,她硬生生的缩住了脚,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个人影从门内闪出,就是刚刚那个老婆婆,白色的头帕包得很低,看不太清脸,慢慢的拖着脚步,一步步的往她的身前走来。
xiongzaibing 8-11-2007 07:57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她一惊之下,拿起梳子,返身,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再追出去,只见过道里一阵扑面的阴风,哪里有什么人影,她更是惶恐,返身就往店门那里跑,眼看着小门近了,到见眼前那个木门内伸出一个干枯的人手,她硬生生的缩住了脚,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个人影从门内闪出,就是刚刚那个老婆婆,白色的头帕包得很低,看不太清脸,慢慢的拖着脚步,一步步的往她的身前走来。
陆瑛琪几乎恐惧的头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只见老太婆抬着左手,干枯的手背下的指甲黑油油的,呆呆的伸向她,有一个声音丝丝传来说:“还给我!还给我”
她终于崩溃了,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店里研究着布料的人听到这声尖锐的大叫,马上跑了进来,只见过道里陆瑛琪倒着,一个老太婆站在边上。
秦锦她们忙上前去,把陆瑛琪扶起来
胡师傅上前去对着老太婆轻轻的叫了一声:“妈,你怎么出来了?”
一声“妈”才喊得已经吓到三魂失去二魂的陆瑛琪回了神。
老婆婆固执的伸着手,对着陆瑛琪说:“还给我!”
唐诗诗忙问:“是什么东西?快还给她?”
陆瑛琪苍白着脸,头发散乱,几乎哭了出来:“我没有拿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拿,我只是看了看四周!”
秦锦注意到她手上正在挥舞着一把木梳,抢了下来问:“这是哪来的?”
瑛琪这才反应过来:“那里”,她指了一下最边上的那个小层。
胡师傅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是我妈的房间,这梳是我妈的,我天天看她梳头发。”
秦锦忙把梳子递到那个带着阴气的老太婆手里,手缩了回去,唐诗诗恶狠狠的怪罪了一眼陆瑛琪。
陆瑛琪哭着分辨道:“我看那个梳妆台镜子上全是灰,以为是没有人住的屋子。”
“我妈的眼神不好使,看不到东西,所以陆小姐才会误会,没有关系,来大家别挤在过道了,把陆小姐扶到外面定定惊吧!”胡师傅说。
几个人往回走,老太婆也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跨过小门来到门面上,让陆瑛琪在椅子上坐下,老太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屋子里摸了一一会,只见她的脚步越来越重,最后在一角站定。
胡师傅为了安慰老娘,捧着那匹红缎朝老太婆走去,边走边说:“妈,你摸摸看,这布可好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的布。”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兴奋,秦锦心里暗想,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情趣,美女吓成了这个样子,可是,他连眼神都没有转过,看来除了布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的心爱了。
一个尖又刺耳的声音猛然响起:“放下!”
大家都吓了一跳,看着脚落里的老太婆,没有想到,她又开腔尖叫道:“放下!把布给我放下。”
胡师傅也有点摸不住头脑,但显然他是一个对母亲言听计从的孝顺儿子,把布放在了一边。
老太婆的声音听到真的让人很难受,她又尖叫:“退给她们!”
胡师傅也急了:“为什么?”
老太婆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只有眼睛布满白斑,几乎没有黑色瞳孔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苦仇深恨的,她的眼神几乎可以盯住自己的儿子。
“退给她们”
四个女人都吓得站到一边儿去了,老太婆实在有点可怕,站在黑色的木屋角落里,露一双白眼,恶狠狠的声音。
胡师傅几乎带着哭腔了:“妈,你是看不到,你不知道这缎子有多好,这料子真的是天下无双,只要我接下来,我能做了最美丽的衣裳,妈,你让我做啊!”
老太婆一字一句的说:“放下,退给她们。”一边说一边腿步蹒跚的往小门摸去,要回深堂了。
“为什么?妈,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啊!她们出的价好高好高,我们一年可以不用愁钱了。”胡师傅苦追着母亲的身影,可是,老太婆还是消失在过道里。
他满脸绝望的失落,流着泪放下了布,半天都没有说话。
四个女人看着他的样子,都很心疼,虽然没有衣服没有办法裁了,可是,那个老实的裁缝的脸还是那么的让人难过。
他几乎是呓语般的说:“我妈,她从来不从深堂的,也从来不管我做生意,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了?”
唐诗诗安慰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同情。
胡师傅猛的一转身,奔入了深堂,随后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的哭声。
四人对望着。
蓝琦默默的收拾着那匹让天才裁缝伤透心的红缎。
唐诗诗在一边叹着气说:“没有想到这匹缎还没有做成衣服,就已经伤了一个男人的心,如果穿在我们身上,不知道会要多少男人的命。”
“快走吧。”陆瑛琪看样子是真的吓破了胆,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蓝琦只是很遗憾,嘴里只是叫着:“天使介绍的人,一定是最棒的,怎么会不裁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锦只是安慰三位乱成一团的女人,什么话也不说,她的眼神停在小门那里。
走出了黑洞洞的门面,四个踩着青石路去停车的地方,四双高跟鞋有节奏的踩响了一曲叹息。
回途中,气氛明显低落,陆瑛琪因为吓到了,所以,缩在蓝琦的怀里,蓝琦只是看着那块红缎,唐诗诗嘴里责怪着那个老太婆出来坏事。
“瑛琪,老婆婆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知道你拿了她的梳子?”秦锦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种难过的沉默。
“不知道。”陆瑛琪像一个受惊的小鸟,委屈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唐诗诗见多识广:“你知道什么,一般看不到的人,别人感官都好,比如听觉啊,嗅闻啊!”
“那不是成了猎狗了!”蓝琦好奇道。
“可是,一把梳子能有什么味道,梳头发能有多大的动静?”秦锦追问。
“谁知道,这里谁会知道那个老太婆,说不定她是神人,通灵。”唐诗诗这个时候都不忘吓吓陆瑛琪。
果然陆瑛琪哇哇大叫一下,在蓝琦怀里动了几下。
“行了行了,还吓她做什么?没有看到刚刚她的脸白惨着像一张面膜”蓝琦怪道。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城里,诗诗看到了“酒醉金迷”酒吧的名字,大叫了一声“赞。”
大家齐声追问,她指了指那个酒吧,新装修的一个很时尚的酒吧,大门居然是两个乳房照型。
“我敢打赌门铃一定安在乳头那里,一按就乱震。”蓝琦终于露出了自己淫汤的一面。
唐诗诗笑着,说了一句:“等它开张那开,我们穿上新衣来这里闹场,怎么样?”
大家都拍掌表示同意,眼神都落在那个对美丽的乳房上,想着那里酒醉金迷中穿着红衣大艳全场的风光,想想都醉了。
那匹红缎放蓝琦那里,她和唐诗诗负责去找人裁衣服,难道没有胡裁缝还不穿衣服不成?
车子开到秦锦门口,她下了车,朋友就是这一点不好,在一起再怎么好,也不能一起睡一张床,疯过玩过闹过,就自归自家,还是要找一个男人才可以时时都栓在一起比较好,至少可以一起去找黑宝。
秦锦想,如果黑宝真的在外面玩累了,会自己跑回家来,很可能就逗留在这附近,于是,她提着浅蓝色的猫筐,嘴里“咪咪”的叫着,她走在街道边,看着垃圾箱,不停的翻寻,一副失恋打击过度的样子。
她正在专心的找猫,一双很白亮的波鞋伸到了眼帘里,而且不停的晃动着,晃得很的节奏,二二拍的。
她抬起头,看那个二二拍的男人,那个男人正色眯眯的看着她,表情很认真,甚至有点微红,这简直就是便秘的人的经典表情。
秦锦给了二二拍一个白眼,那个二二拍的接到白眼飞刀,应声而叫:“秦小咪,你是秦小咪吧!”
秦锦几乎都呆住了,恶梦一下子又落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她这个绰号了,小时候她很喜欢猫,整天都和猫,咪咪咪的叫着说话,后来让人叫了一个青少年的秦小咪,较大点就视为耻辱,尤其她发育的较晚,更是不喜欢人提她的痛处,小咪,小咪,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发育。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把胸往前挺了下,示威似的问:“你是哪个?”
那个二二拍的男人,忙把头发往后翻了一下:“我啊,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印象呢?”
秦锦把那个男人看了又看,头脑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词:“猥琐”,他的五官分开来看,应该是非常帅的,如果拿去当解剖标本,可能是女生的致爱,可是,这么帅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正在挤眉弄眼的对着她,衣服本来是很好看的,但是,穿到他的身上,就成了抹布那般难看,身材也算高大,秦锦却想到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个词。
她忽然发现,这是偏见。
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有偏见了?让秦锦如此讨厌的男人应该不多,于是,她的心里慢慢的清楚起来:“柯良,你是柯良啊!”
柯良这一下子喜从眉开,笑得更加讨厌:“是啊是啊!就是从前抢你书包,把你文具盒放毛毛虫,用火柴烧你头发,对老师说你上课吃东西,考试的时候放屁还故意说是你放的我啊!”
秦锦真恨不得一猫筐打烂他的脸,小学两人是同桌,他欺负她的事情,原来以为人都大了,不再注意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这么数如家珍,真是太可恨了。
可是,她还是礼貌着点了点头,毕竟是老同学了,而且人家也已经长得人模狗样了,还主动和自己打了招呼,并且往事她大人大量不记效了,佛说的,要放下往事。
秦锦把一口恶气全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哪里知道柯良却来了一句很轻描淡写的话:“你,你,你在捡垃圾啊!”
天啊!秦锦眼前一黑,她穿的三宅一生连衣长裙,虽然是黑的有点离谱,可是,怎么也不会看成是垃圾服吧!而且很多人说她穿的很有气质,并且脚上的高跟凉鞋是一千八的最新款,色彩是一只一样的,但这是时尚,还有,她的猫筐是像一个破篓子,但是,也是高价选的,怎么就看成了真的是垃圾篓子,这是艺术。
还有身上那股高雅的香水味,和他说牌子,他是一定不明白,但香得这个味,也不会是上海花露水。
难道,她只是来找找猫,他就一定要误会自己是捡垃圾的吗?
惨了,忽然想到,自己今天在唐诗诗家里,居然没有化妆就出了门,一定很难看,头发是那天做的最新碎米型,像这种高中都读不下去的男人,是一定不会欣赏的,估计真的是误会了,不行,这么多年没有见,怎么可以误会让他是垃圾婆。
她马上站直了一下,对着那个傻男人说了一句:“我,我只是在找猫,我家的猫昨天跑了”
“找猫,哈哈,你还是这么喜欢猫啊!你还记得你三年级里抱来一只病猫,和我坐在一起,你那只病猫老是到我书包里来,你就咪咪的喊它,喊的好小声的,所以我就叫你小咪了。记得吗?”柯良并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快到了,还在那里笑容阳光的说着,洁白的牙齿好像颗颗都在对秦锦说:“把我打掉,把我打到地上。”
秦小咪,这个绰号让秦锦整个少年都是那么的悲剧,别的同学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问“谁啊,怎么叫小咪?”就有好事者答:“就是那个太平公主,平胸平得跟面镜子一样,小咪取得真好!”
这是多么让她伤心的名字,虽然当时她已经忘记是谁给她取了这个绰号,好像这个恶梦就一直从一出生就有,原来并不是,是面前这个二二拍的臭男人搞得鬼,应该先打后杀,还是应该杀了再打,这个问题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出来。
这时候,柯良说:“你后来是不是长了名牌大学,我们这些同学中就是你最出息,那么个破小学都能出一个人才,不过老同学,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同学,再也没有回小学参加过校友会。”
秦锦想起了整个小学,她本来是在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像花园一样的校园里读书,那年,她爸爸出车祸,妈妈居然丢下她去了英国,她和外婆在一起,才万不得已进了那所破小学,后来,她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小学,原因也是不想让自己想起从前那一段不开心的往事。
xiongzaibing 8-11-2007 07: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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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的恶梦里永远都有那个学校的大门,代表着她的孤独,代表着她的无助。
秦锦念到此,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好在苦曰子已经过去了,她现在生活的这么好。
“你现在在做什么?”秦锦客套了一下,她想打击一下这个男人那嚣张的气势。
哪里料到柯良马上递上一张名片,而且还很骄傲的说了一句:“我记承了祖业。”
再一看名片:“天道大师”,上面写着清洁居事,选定风水,看相驱鬼,八字算命,柯良居然是个神棍。
秦锦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柯良换了一种十分得意的脸说:“我祖上是很有名的天师,我们家族在这一行里很有名的,都是神人啊!你认识柯道吗?”
“我只知道有个叫柯南的很有名,除此就不认识什么姓柯的名人了。”秦锦暗讽道。
“柯南,我怎么没有听这个人过,看来他不怎么出名。柯道是我爷爷,他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天师,捉鬼一流啊,我小时候看他捉鬼,真是,好爽的,像刘德华在电影里的形像一样!”
秦锦暗中在心里叫一声苦,老天!不是把,这种人居然连漫画都不看,看来是没有救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捉了不少鬼!”秦锦已经不耐烦了。
“那当然,我出手,那还没有捉不到的鬼,你要是有需要,我免费和你捉,真的,免费。”
秦锦已经撒开腿往回走了,而那个柯良居然还在那里大叫:“记得啊,我的名片,天道大师,免费,全免费。”
秦锦回到家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提着黑宝出门,却让黑宝跑了,去找人剪衣服,却让别人拒绝了,去捡猫,却让遇到一个神棍。而且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取绰号仇人,最离谱的是,她这么得意的一身打扮,让人成了捡垃圾的。
神棍,她冷哼一声,把名片随手一丢,想着柯良那张臭脸,他也配当神棍,神棍至少要长得诚实善良,有点仙气,才骗得到人,他那算什么,长得那么难看,还想去当神棍,而且有这么年轻的神棍吗?年青青就不学好,怪不得小学时常让老师罚站。
她昏头昏脑的吃了饭,又喝了一点红酒,泡了一个澡,站在窗前“咪咪”的喊几声,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哪里料到一只小猫就引起这么多的依赖,相依为命,原来不仅仅是和人,和动物也有这种关系。
她睡的时候,把窗没有关好,希望黑宝回家的时候,可以钻进来。
那个夜,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睡去,秦锦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了很多变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生活就是不对劲了,为什么不对劲,她也说不出个明白来。
夜深了,孤单的秦锦缩在床的一角,迷糊间听到一些响动。
她睁开眼,仔细看看那些响动的来源,心里一惊,难道是有小偷。
小区有灯光,屋子里能看个大概明白,并没有人影,可是,响动还是慢慢的靠近自己。
她开始害怕起来,今天去找胡裁缝在陆瑛琪被吓那一幕,她看到的时候,也不是不发抖的,那个深堂总有一些说不出来诡异的气氛,让人的背寒了一次又一次。
她发现响动在床下,她的床是那种仿古的大木床,底下是空的,有红纱帐做装饰,她慢慢的把头伸出去,看看床下到底怎么了。
她把双手握得紧紧的,一边对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一边轻轻的发抖。
她看到自己的真丝绣花拖鞋,再伸头,猛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头,在床上慢慢的移动,那一惊不再是言语可以形容,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个人头无限的扩大。
秦锦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因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一个人头,长发在洁白的地板上散开,居然一点点往自己这边靠过来。
身子忍不住的巨震,尖叫不出来,一时间红纱在震动中吊了下来,眼前全是粉红的布和一颗在地上看不真切,却实在是一个长发女人头的东西,还在动,声响从那里传来。
她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就在那个人头移到她的脸下方的时候,她想拼命的尖叫,叫出来的声音却全卡上嗓子眼里,她已经吓得失声,无法言语。
最恐怕的是那个人头慢慢的抬起来,一双发着光的绿色眼睛居然盯着她。
秦锦没有选择昏倒的原因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像她这种知识分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不相信的事情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当那个人头弹起来跳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
那个人头扑到她的脸上,一个温暖潮湿的舌头舔到了她的唇上,绿色的眼睛还是紧紧的看着她。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熟悉的感觉,她的心开始活络过来了。
果然一声轻轻的“妙”,猫叫,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把那把头发拼命一扯,就露出了一只猫,原来是黑宝。
她那冰凉的手腿慢慢的恢复了热气,血像慢慢的重回到她的四肢,让她有了精力,这一吓真的大伤元气。
她抱着那只黑猫,放声大哭,凄凉的夜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她一直都表面坚强,只有自己明白不为人知的脆弱。
开了灯,仔细打量那个长发,原来不知道是哪个人丢掉的假发,黑宝一定是跑掉后,走到哪个垃圾箱里,钻到了这个发套,然后就让这些假发缠住了,看看黑宝,也是伤痕累累的,看来这个假发害苦了它,如果它再晚回来一点,这个假发就会要了它的命。它也是拼命的挣扎着逃回家里,让秦锦救它。
秦锦抱着它,放在浴室里洗个干净,用吹风机慢慢的吹着它,拿出了药箱,取出碘酒,给黑宝的伤口消毒,黑宝知道她来给自己治病,居然很听话的趴在那里不动弹。
秦锦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又舍不得责怪它吓自己的罪,毕竟它逃回来是求自己救命的,她也暗暗奇怪,黑宝一直都很聪明,怎么会让一个假发套给缠住,而且这个假发好像都是成一捆缠着黑宝的脖子,像要把它给卡死。
她拿出了一大包的猫粮,都倒在猫盆里,看着黑宝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快乐的坐在电脑前。
秦锦一边逗着黑宝,一边递着它猫食,但它似乎很不高兴。
秦锦以为是它是受了伤难过了,不停的逗它,却得到小猫不领情的咪咪声。
她烦燥起来,准备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咖啡提提神,就在转身倒咖啡那一刹,镜子里显出的已经不再是秦锦一个人,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袖衣服的长发女子紧贴着她的背,黑宝从猫筐里尖叫一声,扑到了秦锦身上,秦锦轻轻的拍了拍黑宝的,然后轻嗔道:“大半夜的,这样叫会吓到邻居的。”而黑宝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肩后,穿衣镜里,离秦锦肩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双苍白的手,手指修长,却好像惊于什么东西,在离秦锦肩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住不动。
秦锦笑眯眯的抱着黑宝在电脑前坐下了,又开始打字。
黑宝跳到电脑桌前,把身子掩住那块镜子,镜子里已经不再是秦锦的脸了,而是一个失去眼睛的长发青衣长袖女子血流满面的看着前方。
xiongzaibing 8-11-2007 08: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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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恶杀
城市的清晨,一般都和秦锦无缘,她是属于夜一族,唐诗诗总是说她是属猫头鹰的,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写一些小稿子,给各大报刊,钱挣的不多,可是,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而且呆得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广告公司,做得是主任职位,那些年钱比较好挣,莫明其妙就成了个小富婆,等有一天她拿着银行卡取钱的时候,猛然醒悟,完全可以不必再挣了,如果不包小白脸的话,钱已经够她在这个小城市里过得安安稳稳的下半生了。
她辞了职,写起了小说,一天一点,并不图那点稿费,有没有人喜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休息一下,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自己努力,像上足了发条一样的不停的往前冲,现在可以不再冲了。
因为昨天受了黑宝和黑宝的惊吓,她睡得很迟,起来一看,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手机让她调成了振动,根本就听不到。
忙回电话给唐诗诗,只听到电话那边有一群人在欢呼。
她仔细的听了一下,原来是蓝琦和陆瑛琪,唐诗诗正在兴奋的说:“衣服都做好了,快点来!”
做好了,这才多少时间,十二个小时不到,就说她说衣服做好了,可见有钱好办事,也可见这三个女人的心有多急。
她急收拾着出门,看了一眼猫筐里相互相依的两只猫,轻轻的关上了门,不敢再带黑宝出门,万一又不见了,就惨了。
一路都很顺利,来到唐诗诗家的时候,她匆匆往里跑,总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吸引她,让她的心思全在那些衣服上面,心跳得通通的响,像要去见初恋情人一样。
进了客厅,空无一人,穿白制服的仆人打了个眼神,她知道在更衣房里,直扑了过去,连门都忘记了敲,她几乎是跌进门去,喘息不停,却直往房子中央的那排衣架上冲。
房间是辉煌的,灯光吊挂着,一件大红的时尚的旗袍,亮晃晃的挂着,转过眼光,边上是一个肚兜,非常时尚的样式,然后就是一个红头巾,一个围巾,并排挂着。
唐诗诗兴奋的喊:“秦锦,你看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吗?”
“快快换上换上,让我们看看。”
陆瑛琪有点迫不及待了。
蓝琦笑着说:“唐诗诗坚持等你来了,才肯换衣服,说是要让你欣赏,现在好了,来来,快点换,现在换了正好赶到金醉金迷开场,我们可以去闹场了。”
秦锦有点心慌,事情好像进行的太顺利了,好的让人有点难以置性。
她拿起了围巾,因为布料不足,她和陆瑛琪设计的是头巾和围巾,肚兜是蓝琦的,那红缎实在是太少了,这已经是最能发挥的作用的设计了。
大家都各拿各的,暗自赞叹,秦锦握着围巾的时候,感觉有一种冲动,很想马上把围巾给围在自己的脖子上,拿起这条围巾,居然像握着一双温柔的手,想把它贴到脸上,它的质地很光滑,舒服的直让人哼哼。
唐诗诗最先从更衣间里出来,真的是艳惊四方,秦锦和她同学多年,什么样的打扮都看过了,曾经戏称唐诗诗身上有几根汗毛都很清楚,却从来没有像这样感觉她惊为天人过。
那件衣服很舒服的贴在她的身上,包得她的曲线毕露,却又高雅端庄,那种美丽的红色,在灯光下发出一种柔和的光,她走到哪里都是流光溢彩的像拖动一屋子里色彩,眉角间却是风情无限,无袖的玉臂真是让人仍不住想摸摸。
还来不及表扬唐诗诗,蓝琦的最大胆的肚兜已经穿出来了,两人走在一起,两个中式女人,两个中式的极端,正是那种古代美人躺在床上的风情,娇媚中带一点温柔,妖艳中有一些不可侵犯的美,两个人出,只惊得秦锦和陆瑛琪都逃到一角不敢出来现身。
“天仙,你们准备到哪里去下凡!”秦锦打趣道。
“哪里都行,反正要穿了去给人看看。”唐诗诗看样子连鞋子都不想穿,想跑出去马上给人看看。
“我真没有想到我有这么漂亮!”蓝琦对着镜子里的女人有点痴呆。
陆瑛琪有点不服气“秦锦,帮我把头巾扎上。”
红色的头巾的打扮下,瑛琪的脸马上就生动起来。
只有秦锦有点难过,自己选的偏偏是秋天才能用的东西,难不成要大夏天的围围巾不成。
三人看出她的难过,围上去,要把围巾给戴到她的脖子上,而那一刹秦锦居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想反抗她们的胡闹,因为自己也很想戴着围巾,试试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猫叫,她一个激灵,挡开了那条将来围到脖子上的围巾,对着她们三个说:“黑宝跑出来了,跟我来了。”
便跑出去找猫,哪里有猫的踪影。
“听到猫叫吗?”秦锦奇怪的问。
“哪里有啊,你是不是想黑宝想疯了?”唐诗诗不屑的回答。
“哪里,黑宝已经回来了,昨天夜里,还带了一只白猫,看来是出去找小情人了,现在的公的就没有好东西,不管是猫还是男人,都一样。”
“回来了,黑宝回来了,你怎么不带出来玩。”陆瑛珙问。
“我哪里敢啊,跑了一次找得我要命,还遇到一个熟人,看到我翻垃圾箱,居然误会我是捡垃圾的,你说可气不可气。”秦锦一想到那个二二拍的捉鬼天师柯良,就一肚子怒火。
三人开始一怔,后来都放声大笑起来:“天啊!还有把你秦锦看成是捡垃圾的极品人物,你得带来给我们见见。”
秦锦好没气的说“见什么啊!他那种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拐骗,装鬼弄神的人,离的越远越好。”
“这么生气啊!看来是动了真情了,不然怎么会气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从前你的暗恋者。”唐诗诗调笑着她。
“暗恋者,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诗诗你知道吗?原来我的绰号是他帮我取的。”
唐诗诗一听更是笑得不可止起来,打着滚在地板上说:“原来是你的隔世大仇人,还说你捡垃圾,看来是真的有缘份啊!小咪,小咪,来来,让哥哥看看咪咪大不大。”
秦锦给了诗诗一脚说:“起来!天都黑了,还在这里笑我,走吧!荡女,现在是你出动的时候了。”
陆瑛琪也笑起拿起了自己的包,走过蓝琦的身边,忽然听到蓝琦轻轻的说:“我怎么感觉身上很凉啊!”
“你都等于没有穿衣服,能不凉吗?”瑛琪取笑着。
四人一起涌出了门,朝着酒吧开去。
果然赶上了酒醉金迷的开张,原来都是蓝琦计算好之内的,今天新酒吧要开场,居然不惜动用武力,硬是逼那个可怜的同性恋天使交出了在城里最好的裁缝,而且出大价钱赶制衣服,好在这匹布实在是少,所以居然也赶出来了。
四人在车上是精心的化妆,像一行上战场的勇士。车里的气氛沉重又暗藏杀机,誓要捕杀每一个情色男子,秦锦因为没有红缎趁着,自然是先心虚三分,又见三人还在那里不知足的画精美夸张的彩妆,更是心灰意冷,感觉这红花绿叶的比例也太不谐调了,但心里不满也没有办法,只好更是不语。
下车那一刹间,秦锦终于明白什么叫万众瞩目,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当明星,为什么那么多人迷恋权力,原来当自己成为众人的集点是这么好的感觉。
所有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来四人身上,蓝琦一个轻盈的转身就在光滑的后背抖落下了一地目光,唐诗诗的无袖旗袍几乎让目光给割开了。
这就是成功,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连女人都看得眼珠子下坠,甚至几个贵夫人居然失礼到上前来询问:“这衣服从哪里订的,如此精美?”
四人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往门内进的时候,两边的男人让出了通道,不是服务生拉门,而是几个男人主动跑上前做绅士,四人更是骄傲,蓝琦还暗暗的叹了一句:“我从前枉为时尚教主,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架式。”
来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她们成了全场的宝贝,哪一个侧面都有人来看。
酒醉金迷似乎是为了衬托这几个女人来的。
也有男人小心的试探,条件较差的都自动退让一边,不想成为全场男人的追杀的对像,上前来搭腔的男人非富即贵,有头有脸,而且平曰里几乎都有一些小交情,更是笑脸如花。
只有蓝琦的眼睛有点怪异,她盯上了一个目标。
那是她心仪很久的猎物,这个城市最大的钻石店的董事长,家传祖业。年轻,而且帅,多情又多金,哪个美女不是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
她想咬这个青年才俊已经很久了,只是从前没有机会,那等男人眼高过天,平曰里,就是她蓝琦再美也不过如此。
xiongzaibing 8-11-2007 08:01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今天明显大不一样,那个多金公子正盯着自己紧追不放。
这套衣服真是太神奇了,居然可以心想事成。
她静静的坐着,等着那个男人前来,果然不出所料,那个男人还是上前来。
手指轻轻的抚过她光滑的背,指甲划过有点生疼,情欲在一刹间像火柴头划过磷纸,哗一下激出了火焰,两个的呼吸马上乱了分寸,一只手轻轻的绕过她的细腰,紧紧的搂着,一个磁性的声音说:“小心,你滑倒了。”
那声音真像一把马,把蓝琦刺得麻木,那男子轻轻的说:“这里不适合你,太多人,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吧!”
她居然任那个男子带走,心里的快乐像潮涨,来不及说的那种冲动,灰姑娘一下子变公主,或者是等了太久的白曰梦主角终于把梦变成了现实,她让这种忽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她悄悄的走了,连秦锦都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在玩乐,已经顾不上朋友了。
在那个华丽至极的总统套房里,蓝琦和这个贵公子几乎是压抑不住的纠缠在一起,热吻,激情的脱衣服,但是那个红色肚兜贵公子却不让她脱下来,说是这样子更吸引。
他们激情的做爱,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让两人都兴奋不住在房间里尖叫着,整个房间充满着春情,哪里都是呻吟和喘息。
终于战事平息了,男人从蓝琦的身上滚落下来,在一边轻轻的喘息着。
他像梦语一样的说:“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和你一个人做爱,却像进入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身体,你真是极品女人。”
蓝琦微微一笑,看来这个贵公子是泡定了,做个广告公司主任有什么意思,嫁入豪门才是她的真实心愿。
看到唐诗诗那么好的家境,谁不会嫉妒,谁会不想要。
蓝琦在一边巧笑,她得意非凡,手轻轻的抚着那一片红缎,女人的漂亮就是法宝啊!
她有点高兴,就着把床头那一杯红酒给干了下去,边走边笑的进了浴室里。
门外的贵公子看着她的身影,几乎有点飘飘欲仙了。
五星级酒店的花洒还是水大。冲得她全身都很舒服,肚兜舍不得脱,就着水冲着贴到身上,舒服的像长出一层新的皮肤,她的手温柔的摸动着这件衣服。
蓝琦想,什么时候事情顺利成这个样子,都是遇到了这一件衣服,就什么都改变了,可见穿红是能改变运气的。
她闭着眼想起了那个胡裁缝的那一个瞎眼的老母亲,如果她能看到这么好的衣服,可能不会再反对什么了。
她站在花洒下,水珠从天而将,整个浴室都朦胧起来,水气慢慢的把她包围,可是,水一下子就凉了,她尖叫了一声,往后一跳,不禁暗骂了一声,这还是五星级,怎么可以客人洗澡洗到一半就出凉水了。一会儿去投诉这个酒店的服务不到位算了。
蓝琦一边气愤,一边走到浴布那里,转身的很快,因为那件湿了的肚兜让她感觉到凉凉的,只想换下来,转过身来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水雾那边的镜子里,有一个东西挂在自己身上。
她大吃一惊,低下头来的时候看看的时候,只有一个肚兜,再抬头仔细看看镜子,还是有个东西挂在身上,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人,她恐惧过度,一时都反应不过来,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来。
她呆在原地不能动,凉水冲下来了,朦胧的水雾慢慢的散去,镜子里那个人影也清楚起来,是个长发女人的手挂在她的脖子子,两条腿缠在她的腰上,浑身都是红色的,她一点点移动着把手伸过去,摸一下,怕是幻觉。
入手的感觉非常温柔光滑,凉凉的,是那么的熟悉。
脑子里一个更加惊恐的问题闪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那件红色的肚兜。
果然,女人的手就是肚兜的两根带子,挂在脖子上,女人的腿缠的腰间,头深深的埋在她的双乳间。
蓝琦从来没有那样的害怕过,想叫,可是脖子上那一双手已经紧紧的扼过来,让她喘不过声,想跑,那双腿似乎把她的腿也缠住,她绝望的低下去头,只见一个人头埋在胸前,长发湿淋淋的,赤露的红色皮肤上是鲜血。
这个时候,那个埋着头的女人也一点点的把头抬起来,她已经无法移开眼光,慢慢的黑发间的那个脸孔露了出来。
两个血洞洞的眼睛,正在往外涌着鲜血,她没有眼珠。
这是蓝琦最后的一个念头,她看到那个血淋淋的脸,对她轻轻的一笑。唇角上扬。
这个豪华房间的门铃响了,贵公子从床上起来开门,是酒店的夜宵,他叫的上来的,大战之后是应该大吃一餐来补充体力的。
只听到浴室里又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贵公子在屋外等了很久,还是不见蓝琦从浴室里出来,他赖不住性子,忽然遇到一个极品女人的兴奋让他也冲昏了头脑。轻轻的推开浴室的门,只见蓝琦穿着润湿的红肚兜在洗脸处低着头洗什么东西,长发垂下来,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只见她下面却是什么也没有穿。
他轻轻的走到蓝琦的后面,温柔的环着她的腰,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性感,让他的下面又硬了起来。
他一边往下摸着蓝琦的身子,一边梦语般的问:“宝贝,你在洗什么东西呢!”
他的手里落入了一个滑滑的珠形物,他很奇怪的缩回手来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僵住了。
这是一个眼珠,眼白已经让水冲的发肿,瞳孔却还是黑亮,在曰光灯下发着光,像在狠狠的盯着他一样。他尖叫一声,抬头看了看蓝琦的手,只见她的手里拿着另一个眼珠,在水笼头下哗哗的洗着。
她的手指温柔的抚过那一个在水中显得清亮的眼珠,那眼珠在她的指尖里滑动着,水的冲力让眼珠润滑非常,像还活在眼睛中一样,而眼珠里的瞳孔却也和他手里的瞳孔一样,狠狠的盯着他。
他站在那里不能动弹,蓝琦却慢慢的回过身来,两个血洞在脸上往处冒着血,一脸的鲜血正往下滴在红肚兜上,蓝琦的脸却没有表情,还慢慢把手伸到他嘴边,打开来说:“洗眼珠。”
那个眼珠滑溜溜的直往他的唇边触,他几乎没有了任何思想,只知道那两个已经让蓝琦自己挖下来的眼珠还在活活的盯着自己。
蓝琦举起右手,有一把牙刷,她把牙刷用力一折,成了两断。
贵公子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蓝琦的肚兜已经不见,而是一个血淋淋的长发女子吊挂在蓝琦那如玉一般美丽的脖子,那个女人的手交叉着放在蓝琦的脖子后面,腿盘在蓝琦的腰间,头深深的埋在蓝琦那圆滑的乳房间,头发却像树一样的缠在蓝琦身上。
那个女人正举起右手,在空中不断的用食指和中指做一个动作——“挖”。
正在他惊恐间,一阵巨痛,一把蓝色的断节牙刷擦到了他的左眼中,鲜红的血蒙住了眼睛,他倒在地上,蓝琦伏下身去,拿着牙刷轻轻的挖他的眼珠,一边挖一边还在嘴里有节奏的慢慢念着:“挖~挖~挖~”。
而他还能看到的右眼看到蓝琦胸前的那个女人慢慢的扭过头来,那个女人的脸呈现在他的眼中,两个血洞出现了,那个女人没有眼珠,但是,那个没有眼珠的女人正在布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接着,又一阵巨痛,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xiongzaibing 8-11-2007 08:03 PM
晚上髮這東西還真不好受啊~~~
xiongzaibing 9-11-2007 08:26 PM
更新。。更新。。。
xiongzaibing 9-11-2007 08:28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四章 鬼影
秦锦站在酒吧的中央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蓝绮的影子,她拉着诗诗问:“蓝绮去哪里臭美了?”
诗诗被很多男人团团围住,密密麻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问话。
唉,看来她们都疯了,奇怪,穿上了那衣服,怎么人都不一样了?秦锦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她得去找找蓝绮。
她想,蓝绮可能在酒吧楼上的天台上和男人调情吧!无论如何,去看看也好。秦锦上了电梯,准备去天台,电梯里蹲着一个长发女子,抱着肚子,好像是女人在痛经时一样,看不到脸。秦锦想上前问问那个女人要不要帮助,但是却感觉电梯的气氛很压抑,有点儿心慌。她转念一想,女人总有几天会痛,自己也痛过,看来这个女人只是休息一下。
她按了顶层,电梯“咣”地一下就往上升了,秦锦感觉周身很冷。忽然电梯停了,那女子走出了电梯,动作很慢,长发向下散着,看不到脸。秦锦奇怪地看了十三楼一眼,十三楼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仿佛是要下楼,目光呆滞地看了一下秦锦,秦锦想这是什么地方,全都是一些面无表情的人。
那女人走得很慢,秦锦一直按着电梯门的钮,不让电梯门关上,女人快走出电梯的时候,低着头侧着身子对秦锦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欢迎你到十三楼玩。”秦锦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看着那个女人远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天台上空荡荡的,露天的酒吧已经散了,什么人都没有。她扑了个空,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蓝绮这死女人去哪里了?”
秦锦无聊地看了一下电梯的数字变化,忽然发现电梯里没有十三层的数字。秦锦以为是电梯出了问题,就随口问一起进来的服务生:“为什么这电梯里不显示十三楼呢?”
那个服务生很奇怪地望着她说:“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没有,我只是刚刚看到一个女人上了十三楼,不知道她一会儿没有电梯怎么下来。”
服务生那奇怪的目光“刷”地射到秦锦身上,好像看到一个怪物,又好像听到一句绝对不可能的话。
秦锦慌了,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了?”
服务生冷冷地回答:“十三楼从前是一家公司,但那家公司很邪,一个月内死了很多人,全是跳楼。我们大厦害怕了,就把十三楼给封闭了,为了避免不知情的客人误入这一层,这个电梯十三楼根本不停。”
秦锦忙说:“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上十三楼,而且电梯口还站着很多人。”
“小姐,你不是见鬼了,就是该去见见心理医生了。”服务生明显的不屑。
秦锦的头一下就大了,她明明看到那个女人上了十三楼,怎么一下子她所看的都成了谎话?
刚出电梯口就听到一阵骚动,秦锦心头一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说有个客房死人了。”
秦锦暗叫不好,打了电话叫了唐诗诗和瑛琪过来,然后就自己先往上跑。
陆子明赶到酒店现场的时候,局里所有的精英几乎都已经到了。一来死者是本城最大钻石店的年轻董事,家中权大势大,平白死了一个独子,局里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二来是这个案子实在是很凶残,他在床上听到老局长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激动,要知道,这个老局长明年就要退休了,什么凶残的案件都应该看过了,难道还有什么案子会让他感到吃惊吗?
一进门,局里的同事都来打招呼,陆子明今年虽然才三十不到,可是,他的办案水平是局里数一数二的,拿了无数的奖状,立了太多的功,但陆子明是一个固执的人,他对名利看得不重,只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一种热爱,他希望能把每一个案件办好。
屋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的迹象,甚至连血都没有看到,和他想像中的凶残犯案现场完全不一样,可以说,这是一个灯光很温暖的套房,一切都显得非常平静,让人看了心情很舒畅。
但职业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案发现场,他向人最多的浴室走去,法医正在那里忙碌着。
拍照的拍照,取手纹的取手纹,发现这个凶杀案的服务员正在屋外的沙发上发抖,连问题都回答不了。
他戴着手套进了浴室的门,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一个女人倚着镜子坐着,都也已经死去。两个人的眼珠都被挖了出来,那把凶器还在女人手边的不远处摆着,是一把蓝色的牙刷,血淋淋的,上面甚至沾着一些肉块。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那挖出来的四只眼珠,正放在酒店的水瓶里用水泡着,看来是凶手把眼球摘下来后,放在水笼头下冲洗干净,再放在水瓶里泡上的。
那眼珠在水瓶里上下地滑动着,让人感觉还是活的,而且瞳孔在盯着他。
他从来没有那么难受的感觉,退了一步,身后的小吴上前说:“是不是很怪?那个眼珠像活的一样,连我都受不了退了出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到外面喘口气,那眼珠居然还会转,真是!”
陆子明挥了挥手,示意小吴不要再说下去了,又进到了浴室里。
那个女人是身子朝内脸对着镜子倚着死去的,可能是死的时候受到巨大的惊吓,肌肉僵硬,才能让她保持不倒的姿势。
只见一个法医轻轻地把她放倒,将胸露出来,那个法医也惊叫了一声,连法医都惊叫的事情真是不多。
陆子明一阵头晕,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血红的肚兜,真的是血。原来,她胸前的那一块皮已经完全没有了,露出了肌肉,而那层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去了一样,而且割成一个肚兜的形状。
法医仔细检查后推断说:“这个女人可能是显华除了自己的眼珠,再用牙刷挖出男人的眼珠,最后自己割下胸前的皮肤,两人的死因都是失血过多,最不能理解是的,为什么那个女人在那么强烈的痛苦下,还能做这么多的事情?”
照片都拍下来了,酒店的闭路电视也提供了现场并没有外人进来的记录,证明法医推断的自杀的结论是正确的。
陆子明正准备收队先回局里再研究,只见一个女人慌张地撞到了他的怀里,他扶起来一看,却看到一双含着泪的眼睛。那双眼睛非常的美丽,正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惊恐对他说:“这里真的发生了命案?死的那个女人真的叫蓝琦?”
他把那个女人扶好,看得出,这个女人认得女死者。
后面又冲上来两个女人,一个叫:“秦锦,你别跑这么快,电梯也不等就跑上来了。”一个叫:“问清楚了吗?是不是蓝琦出事?”
这三个女人都打扮得非常时尚,而且其中一个穿着让人收不回眼光的红色无袖旗袍。
他怀里的那个女人站直了身子答道:“不知道,我正在问警察。”
一个女人冲上来,让他的眼前一花:“是不是蓝琦?我们都是蓝琦的好朋友,我们参加一个派对,她中途不见了,后来就听说这酒店出事,而且女的叫蓝琦,是不是真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根本无法回答,而且那个女人的脸上有一种好像理所当然的盛气,他转过头去,那个叫秦锦的女人轻轻地说:“你只要告诉我,蓝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虽然有点儿不忍,但还是说:“死了。”
边上有个围红头巾的女子倒了下去。
两个女人扑过去叫着:“瑛琪,瑛琪,你怎么了?”
幸好有警车在下面,陆子明抱着瑛琪直奔医院,秦锦和诗诗跟在后面。
xiongzaibing 9-11-2007 08:30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伍章 发疯
瑛琪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色,闻到的是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一个人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她侧过头去,看到了秦锦,病房的窗前站着唐诗诗,她正忧伤地看着远方。
瑛琪一醒,秦锦就惊喜地扑上去问道:“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唐诗诗也走过来,轻轻地扶起她。
瑛琪问:“真的是蓝琦?她真的死了?”
秦锦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唐诗诗用力地搂着她说:“别想那么多了,这是意外。”
“谁杀了她?”
“不,是自杀。”秦锦说。
“怎么可能是自杀,我们一行人来酒吧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自杀了?”瑛琪皱着眉问。
旁边传来一个男声,很温柔地说:“是啊!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我可不可以给你做做笔录?”
瑛琪一抬头,是刚刚告诉她们蓝绮死讯的那个警察。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陆子明,是重案组的副组长,希望你能配合我做笔录,好吗?”
瑛琪顺从地点点头。
笔录完毕后,陆子明走出病房,后面有一个女子追来,他回头一看,是秦锦——那个闪着大眼睛撞到他怀里的女人。
她跑在白色的走道,着粉红的长裙,长发轻轻地挽着,脸上还挂着泪水。
她说:“我想见见蓝绮,你可以安排一下吗?”
陆子明望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已经年近三十,追求他的女人一直都是络绎不绝,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难在一个女人面前开口。这个女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陆子明的目光一次次地落到她身上。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在去医院停尸间的路上,气氛冰凉,秦锦忽遇好友身亡的变故,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连头都抬不起,陆子明为了将沉默的气氛打破,在电梯下沉的时候给秦锦说了一个小笑话。
“从前,有一个医生下夜班后和一个护士乘电梯下楼,中途电梯停了,有个人想进来,但是那个医生忙把电梯门给关了,护士问他为什么,医生就说:‘你没有看到啊,那个人手腕上缠着红线,我们医院的停尸间的尸体的手腕上都缠着红线。’然后那个护士就举起手,露出手上的红线问医生,‘是不是这样的红线啊!’”
秦锦静静地听着,猛地举起手,对陆子明说:“是不是这样的红线啊!”洁白的手腕上果然有一根鲜红的红线,十分的诡异,陆子明看着这根红线往后一退,大惊,秦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说:“我从小就戴着红线,避邪的。”
陆子明说鬼故事,反而被秦锦捉弄了一把,但是他的心里甜甜的,因为他看到了秦锦的笑容。可是,那点儿好不容易得到的笑容,在看到蓝绮的尸体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秦锦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是,一看到蓝绮恐怖的尸体,她还是腿一软倒在了陆子明的怀里,当她看到了蓝绮的胸时,指着那片失去皮肤的血肉说:“肚兜,是红肚兜。”
是的,那是一个红肚兜的样式,而穿在蓝绮身上的红肚兜已经被脱下来,泡在泡眼珠的那个水瓶的底部。那个水瓶现在还在法医那里,血红的绸缎在水底荡漾着,化成一丝丝的像女人的长发一样的幻影,而那四个眼珠还是在幻影中浮沉着,互相撞击,像含着笑。
“这难道都是蓝绮自己干的?!”秦锦面色苍白地问。
“是啊!”
秦锦回过了神,那是怎样血淋淋的场景,那个又跳又笑的蓝琦,那个自称为时尚教母的美丽女子,怎么就成了一具冷冰冰、没有一点儿生气的尸体。
“难道她当时疯了不成?”
“我们分析,当时她正在洗澡,然后忽然就发了病,神经错乱,酿成了这一系列的悲剧。”
“可是,我和蓝绮相识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神经病!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有异常。”秦锦不解地问。
“这也是我们最不能理解的一点,蓝绮的所有医疗记录都显示她并没有精神病史,而且她的家庭也没有这种病史,为什么会忽然一下子神经错乱,而且她和钻石老板也没有深仇大恨,我们的调查也证实当时他们进酒店的时候相处得很好!所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秦锦陷入了沉思,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皮肤割下来呢?”
“这正是我问你们口供的原因,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皮肤割成肚兜样,他是不是很喜欢这个肚兜?”陆子明问。
“那是当然,你没有看到我们有多喜欢这红缎吗?”秦锦从包里拿出属于自己的红围巾,举起来给陆子明看。
陆子明接过围巾也着了迷,那种色彩实在是有一种魔幻的光芒,让人错不开眼睛。
“我、蓝绮、唐诗诗,还有瑛琪,都有这匹红缎做的衣服,没想到,刚穿上去,蓝绮就出了这种事情,这让我们真的很伤心!”说着说着,秦锦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的眼泪滴在红缎上,有一种让人眩目的光,她似乎也有一点儿痴了,拿起围巾伤感地往脖子上围去,仿佛看到了蓝绮刚刚在没有出发去酒吧前嬉闹着要帮她围上围巾的情景,那时候大家多开心啊,这样的好曰子现在居然成了过去,再也不会有了。
围巾还没有围到脖子上,就听到一声大叫:“秦锦,秦锦。”
唐诗诗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快去看瑛琪,她忽然在那里说胡话。”
秦锦对陆子明说:“你先去看看,我在太平间里陪陪蓝绮。”
陆子明拉起唐诗诗就往楼上跑,病房就在上面。
秦锦把陆子明支走的原因是她感觉那个躺在停尸床上的蓝绮,很像那个刚刚上十三楼的女子,尤其是从侧面看,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刚刚她在电梯里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觉得那么眼熟。
不过,那个时候,蓝绮应该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电梯里,而且能进一个电梯不能到的十三楼呢?
秦锦一个人鼓足勇气走到蓝绮身边,慢慢拉下那张盖在脸上的床单,入眼的是两个血肉糊模的眼洞,秦锦的心狂跳,但她还是想看清楚,那个电梯女子到底是不是蓝绮。就在这个时候,秦锦忽然看到蓝绮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她惊恐地往后一退,但已经晚了,蓝绮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冰冷入骨。
秦锦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蓝绮坐起来,用冰凉僵硬的手捂住秦锦的嘴,“欢迎你也到十三楼来。”脸上的血腥味直奔秦锦的口,声音却一字一句传来。
秦锦大叫一声,往后一退,马上碰到一个人。
那人一把抱着她,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
回过头去,居然是陆子明,他不放心,特意下来看她,眼里是询问,好像是问秦锦为什么要怕。
秦锦知道无法解释,只好拉着陆子明去看瑛琪。
很快就来到瑛琪的病房里,瑛琪把头埋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浑身发抖。
秦锦轻轻地拉下被子,对着瑛琪喊道:“瑛琪,瑛琪,是我,秦锦,别怕,怎么了?”
瑛琪把头伸出来,看了看秦锦之后,就大叫一声抱住她呜呜痛哭起来。
“秦锦,是蓝绮,我看到了,是蓝绮。”
秦锦紧紧地抱着她劝道:“别瞎说了,你看花眼了。”
唐诗诗在一旁手足无措地说:“她睡在这里,睡着睡着,忽然指着卫生间说里面有人,还说门缝里有一双眼睛,把我吓了一跳,我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她就说是蓝绮,就成这个样子了。”
陆子明低声问:“她是不是被吓坏了?”
唐诗诗叹息着说:“我表妹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当然对她的刺激很大。”
只见瑛琪倒在秦锦的怀里,对着秦锦说:“真的是蓝绮,她坐在血中间,身上穿着肚兜,肚兜往外冒着血,眼睛没有了,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诗诗扑上去说:“天啊!你醒醒,别再想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秦锦也拍拍她的背说:“别想那么多,都是幻觉,不是真的,你要放松一点儿。”
瑛琪在镇定剂下安静下来,皱着眉睡去。
xiongzaibing 9-11-2007 08:31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六章 夜梦
陆子明主动要求开车送秦锦回家,秦锦实在是太累了,已经无法拒绝什么,就上了车。秦锦缩在车的一角,轻轻地发抖,怎么都不肯接受一个好朋友就这样活生生地没有了的事实。
她和蓝绮初次见面,还是在从前广告公司的招聘会上,她是主试官,那些新人一个个地进来,没有一个灵气逼人,只有蓝绮,将作品拍在她的桌上说:“我没有文凭,不过我是最优秀的。”后来,果然她也证实了自己的优秀,无论什么广告她都做得最好,什么客户都拉得到,有时候也嫌她过于不择手段,可是,这个城市里一个单身女子想要出人头地,哪能苛求那么多呢?
再后来,秦锦辞了职,那个位子顺利成章地落到蓝绮头上,本来是职场的冤家,就在退位那一会儿做成了朋友,对手变成朋友更是亲密,因为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四个人那么稳定、那么快乐地生活,现在除了蓝绮的离去,瑛琪又出现了问题,生活一团糟,刚才还是天堂,怎么转眼就成了地狱了呢?她努力地想了想,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她们平静的生活是怎样被打破的?可是,没有头绪,什么头绪也没有。
秦锦只好把头埋在汽车后座的沙发里,什么也不去想,可是,她那副无助的模样全都落在了从后镜观察她的陆子明的眼里,陆子明的心从来没有那般痛过。
这个女人,不过是一笑一动,就可以让他的情绪发生变化,为她难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车子很快就到了,陆子明恋恋不舍地把秦锦送到楼下,本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可是,又感觉自己太唐突了,而且这件案子还有很多地方有奇怪之处,要回办公室去找一些资料看看才对。
秦锦看着那个男子开车远去,感到一股浓浓的暖意。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晃而过,扑落了她手中的手提袋,她定睛一看,是黑宝,那只可爱的小黑猫正竖着背上的毛对着她的真皮袋,像对付自己最大的敌人。
她安慰一下黑宝,倒了一点儿猫食,顺手将皮包一丢,丢到了远远的一角,黑宝才肯罢休。天色已经亮了,秦锦折腾了一夜,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秦锦虽然悲伤,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让她感到非常饿,她打开窗,准备到街对面的那家饭店去美美地吃一餐。她准备出门的时候,黑宝扑到了她身上,拼命地大叫着,像是要和她一起出去。秦锦看着可爱的小猫,感到很温暖,这个时候毕竟还有只猫陪着自己,抱着猫就下楼了。
她下了楼,往饭店走去,走到一个垃圾桶边上,想到了那天的一幕,那个可恶的柯良的脸又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哼,今天自己穿得这么漂亮,而且抱着一只美丽得像贵妇人一样的猫,这下子如果再让柯良看到,想必会很有趣吧!
就在这个时候,手里的黑宝一下子扑到了垃圾桶上,秦锦一惊,她喊了一声黑宝,黑宝已经没入了垃圾桶中,她只好暗叹一声上前去翻垃圾,希望能找到那只调皮的小猫。正在她专心地翻着垃圾的时候,她的眼前又出现一双白色的球鞋,最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双白球鞋还晃动着二二拍的节奏。
秦锦心里苦笑一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柯良那一张讨打的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咬着一根吸管,拿着一瓶可乐。
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对着她喊:“秦小咪。”
秦锦马上低下头,装做没有听见。
那个可恨的声音还在继续着:“秦小咪。”
周围路人都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一只温暖的手像蛇一样拍在她的肩头。
她一跳,看到了柯良,只好傻笑着说:“真巧,又遇到你啊,哈哈!”
柯良似乎很高兴:“是啊,我们真是有缘分啊!我也住附近呢!”
秦锦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联系。”
她正准备开溜,可是,没想到柯良居然说:“今天捡了多少?”
天啊!不是吧,这个可恨的家伙居然还把自己当垃圾婆,难道这一身衣服就没有让他意识到自己高贵的身份吗?
她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看到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原来自己身上全是皱巴巴的棉布衣服,而且还很脏,这一夜的折腾,让她高贵的棉布衣皱成了一团,而且,她连头发都没有梳就在那里找猫,怪不得柯良会误会自己在捡垃圾。她忽然很泄气,感觉柯良就是自己的克星,每一次看到他准没好事,而且每次都是在自己最丑的时候。而那个家伙好像还很得意地欣赏打量着。哼,他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双破球鞋配一身运动衣,像是去打篮球的样子。想不到不良青年还有打篮球的爱好,不过肯定是那种三对三的混战。不看也罢。
柯良正在洋洋自得,脸上放着红光,他兴奋道:“小咪,能遇到你真好,不如我请你去喝点东西。”
秦锦往后退了几步,她开始后悔从小就放弃跆拳道这种明智又随时能用得上的活动。
柯良又上前一步,手指往上一伸,简直是从前的恶少调戏可怜的卖花少女的翻版。
幸好这时候黑宝从垃圾桶里跳了出来,柯良吓了一跳,缩回了手,黑宝在垃圾桶的盖子上细细地打量了柯良一番,看到秦锦惊慌失措的样子,黑宝猛地跳起来扑到柯良的怀里,它的动作很快,像一道闪电,秦锦几乎要喝彩了。
但接下来的情况并没有让秦锦开心到哪里去,黑宝好像很亲热地向柯良的唇上亲去,并不是咬,而是亲,用它那红红的小舌头舔柯良那一张白净的脸,柯良吓得大叫一声,不敢动弹。
黑宝像是看到失散多年的老情人,而柯良却在一边尖叫着:“猫,猫,快把猫给我拿走。”
秦锦微笑着把黑宝硬扯下来,抱在怀里,而柯良一头冷汗,还一边保持着那个酷酷的手式。
秦锦说:“原来你很怕猫。”
柯良苦笑一声,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谁怕猫了?我不过是不怎么喜欢毛毛的东西罢了。”
秦锦大笑一声,因为她看到柯良的脸上有一滴晶莹的汗珠正在慢慢落下。
她狂笑着抱着黑宝走了,太解恨了,而黑宝似乎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吓僵掉不能动弹的柯良。
在饭店里,秦锦还想着刚刚那好笑的一幕,手机响了。
“你好,秦锦,我是陆子明。”
“你好,请问有事吗?”
陆子明显然不开心,他沉默了许久,“我去了医院,你的朋友瑛琪刚刚出事了。”
“怎么样了?”秦锦心急如焚。
“不过没有关系,她只是受剌激过度,现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不过是暂时的,你不要担心。”
“她现在在哪里?”秦锦担心地问。
陆子明很为难地说:“在精神病院里。”
听到这句,秦锦往后一靠,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为什么啊?”
“她总是反复地说看到了死去的朋友,而且还拼命地要挖自己的眼睛,说是给蓝绮补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捆住她,把她送到了专业人士那里接受治疗。”陆子明的声音有一丝不忍,因为他赶去的时候,那个叫瑛琪的女人已经发了疯,拼命地用指甲抠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护士发现得早,眼珠恐怕已经不保了。
她被送走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个“挖”字,粉红色的指甲已经染上了自己的鲜血,可是,依然还在不停地做挖的手式。最可怕的是,她不停地扯自己的头发,像要把头发都扯下来,又像有人在头上要把头皮给掀下来一样。
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发疯的时候如此可怕,连陆子明看到了都打了一个冷战。他已经看过太多可怕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莫明其妙的寒意,从脚底冲到头顶,看着那个流着血、眼睛受了伤的瑛琪,他总是想躲起来。
他几乎为自己的胆怯而嘲笑起自己来。
但是,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自杀案,而是有人要暗地里加害蓝绮和瑛琪,可是,又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皱着眉毛,当秦锦在电话里提出要去看瑛琪的时候,他拒绝了,原因是现在瑛琪的情绪不稳定,不能受打扰。其实,他是不忍心看秦锦再受打击了。如果她现在看到自己的朋友,会比那个时候看到蓝绮的尸体更难受。
秦锦忧伤地走出店门,在华灯初上的街头默默不语慢慢地走着,心里想着唐诗诗,不知道她会怎样。蓝绮惨死,瑛琪进了精神病院。笑声不再了,只有怀里这只漂亮的小猫还温暖着自己的怀抱。
她低着头往回走。那段路很黑暗,这里的路灯坏了,应该找管理处修修了。
忽然,怀里的黑宝不安分地探出脑袋,四处乱看起来,而且拼命想挣开秦锦的手往外去。她自己也感觉到身边有人,可是,往回看却什么人也没有。她紧张起来,出了这么多事让她分外的敏感,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向自己袭来。
秦锦从小就有一种超强的第六感,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得到,她现在感觉自己会有危险,难道这个路段会有小偷?
今天这段路特别的奇怪,天刚黑就一个人也没有了,而且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儿,她紧张起来,拔脚就往前跑。
虽然没有脚步声,可是黑宝却越来越紧张,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秦锦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正向自己逼来。
她的眼睛越来越难受,看东西的时候都黑蒙蒙的,她只好揉了揉眼睛,这一揉更是不得了,眼睛像进去了一堆小虫子,痒得不得了,她甚至想把黑宝给丢到地上使劲儿地揉会儿眼睛,可是,黑宝的尖叫让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这只猫似乎很害怕离开她的怀抱,拼命地往她的脸上蹭,阻止她的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可是,眼睛已经越来越难受了,正当她想丢掉黑宝的时候,那种压力忽然没有了,眼睛也不再不舒服了,她拼命地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又看到了那一双球鞋在打着二二拍。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这个二二拍也不是那么讨厌,她抬起头,柯良正在她的前面不屑地看着她。
“秦小咪,你这个不良少女,这么晚才回家,刚刚你家的猫很可爱,我根本就不怕,我一定要对你解释一下,不然让你误会我是胆小之人那可不行,我家里啊,祖上三代都是有名的天师,天师啊!”
柯良一边抖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在那里反复地对秦锦解释着,秦锦难过的心情被柯良一扫而空。
“活该,谁叫你老误会我是垃圾婆。”秦锦心里暗暗地想着。
她决定不理这个家伙,自己回家,可是,那个柯良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对她说个不停,她气极了,举起黑宝对他做了个威胁的动作,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哼,我只是对猫过敏罢了,谁会怕它。”
黑宝也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跳到柯良身上。也难怪,这是一只母猫,而柯良怎么看也是一个大帅哥啊!
柯良一直跟在秦锦后面来到秦锦家门口。
秦锦进了大楼后忙把门给死死地关上,而身边还传着“免费,免费”的回音,真不知道谁会受得了那个二流子男人,天师,哼,装神弄鬼的家伙。
她洗了澡后躺在床上,已经累了一天了,神经太过紧张,现在怎么也要放松一下子了。她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她好像来到一个森林里,仿佛听到一个呼唤的声音。
她往前走,那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惨白,山路很难走,可是,那个声音正在轻轻地传来。
顺着声音走,她看到一棵很大很大的树,那棵树在月光下非常美丽,而声音好像就是从树里传来的,她想走过去看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尖锐的猫叫。
她醒了,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一转头,看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蹲在自己的枕头上,吓得尖叫了一声。叫声惊动了那个东西,动了一下,果然是黑宝,她很生气,坐起来看着这只小猫。
可是,黑宝却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她又不忍心生气,只好由着它了。
xiongzaibing 9-11-2007 08:32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七章 背人
[table=90%][tr][td]秦锦起了个大早,她得去看看唐诗诗,但天公并不做美,一打开窗就是阴沉沉的天,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出门的时候,黑宝死活都要往她的身上扑,硬要和她一起去。她只好提上猫筐,把黑宝放进去。秦锦想:也好,让唐诗诗看看自己的宠物,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出租车停在唐诗诗家门口,按了大门门铃,一个女佣出来开门,见到了秦锦就对她说:“你来得正好,小姐今天有点儿不对劲。昨天一夜都没有睡。真是很奇怪。”
她抱着黑宝,把猫筐交给佣人,径直走进了唐诗诗的房间。
只见沉重的落地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里没有开灯,那种极暗的光线不知道是从哪个门缝里钻进来的,让秦锦皱了一下眉头,真是难受极了。
黑暗中,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知道是唐诗诗,直接走到窗台边,想拉开窗帘。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不要,我不想看到光。”
秦锦放弃了,坐在了诗诗对面,只见她靠在沙发上正在抽烟,到处都是烟雾。眼睛习惯了暗的光线之后,已能看清她脸上的泪迹,口红已经擦掉,看她的眼圈就知道她一夜未睡。
她没有说什么,多年的老友,心情真的能了解,什么言语在这一刹都是空白,连她自己都觉得被打败了。
问题是,被什么打败了呢?
莫明其妙地就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这让两个人如何面对?
秦锦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唐诗诗的左手,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抖了一下。
“诗诗,你把空调开这么大,看你冷成这个样子!”
“没有啊,我没有开空调。”
唐诗诗长叹一声后说:“可能是心里冷吧,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说来也怪,今天一天都感觉到背上凉凉的,像一块冰贴在上面。”
秦锦这才注意到诗诗没有脱下那套美丽的红旗袍,那套旗袍在暗光中发出一种很诡异的光芒。
“锦,你是没有看到瑛琪发疯的样子,把自己的头发往上扯,像有人在空中吊她的头发一样。而且老是喊着蓝绮的名字,又说蓝绮向她借眼珠了。太可怕了!”
唐诗诗终于哭出来了,她倒在秦锦的怀里颤抖着说:“锦,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好害怕,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瞎说什么,为什么下一个是你?蓝绮是自杀,你不要也跟着受剌激啊!”
“不,秦锦,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有很强的第六感,从小我们就能感觉到要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你我能成为好朋友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我真的感觉到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秦锦感觉糟糕透了,蓝绮刚死,瑛琪就疯,现在连唐诗诗都搬出什么小时候的第六感来了,她几乎要破口大骂老天,这是什么剧本,让她们拍得这么痛苦。
唐诗诗在房间里尖声大哭,她是太压抑了吧!
秦锦只能不停地拍她的肩,她也想哭,可是,现在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谁来保护诗诗呢?
唐诗诗的双臂慢慢地环到她的脖子上,就在要环上的那一刹,秦锦怀里的黑宝一个猛跳,惊起了诗诗。
秦锦喊了一声:“黑宝。”
黑宝恶狠狠地盯着诗诗,一副要保护秦锦的样子,喉间发出呼呼声。
秦锦低下头来逗那个像受了大委屈一样发脾气的黑宝,一边抱着它一边说:“怎么了,黑宝,发什么脾气,不能乱咬人,知道吗?”
就在她强作笑容地逗着黑宝的时候,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她看到黑宝那只死死盯住诗诗的眼睛。
黑宝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猫,有一双大眼睛,一只是蓝色,一只却是粉红色,粉红色的那一只有一种很迷人的光芒,这是秦锦最喜欢的色彩。可是,现在这个色彩却变成了一个噩梦。
粉红色的眼瞳里清楚地印着唐诗诗的身影,但并不是只有一个身影,随着唐诗诗一起晃的还有一个人影。而那个人影,现在正背在诗诗的背上,头放在诗诗的头上,两只胳膊却搭在她的肩上。
是一个长发女子。
秦锦大惊之下,抬起头来看了诗诗一眼,只见她正一个人好好地端坐在沙发一角,正在那揉眼睛,再低下头来看黑宝的眼睛,那只粉红色的眼睛里却还是有两个人影。
这一惊已经让秦锦失去了呼吸,她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紧紧地抱着黑宝。
唐诗诗的身影在黑宝的眼睛里清晰起来,诗诗正弯下腰来打量黑宝,而秦锦不敢再去看她,只有一边发抖一边看着黑宝的眼瞳。
是的,唐诗诗的背上背着一个人,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血从雪白的胳膊上流下来,但脸却看不清楚,她的长发伸到唐诗诗的眼睛周围,有的已经刺进了诗诗的眼睛里。
唐诗诗更近了:“让我好好看看这只猫,真是有意思!”
冷汗从秦锦脸上滴落下来,她不敢动,因为唐诗诗背上的那个女人有了动作,她正轻轻地举起手来,在空中伸出中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挖”的动作。
唐诗诗果然接着说:“这只猫的眼睛好奇怪啊!真想挖出来看看。”
诗诗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秦锦双腿发软,却见黑宝飞起,朝诗诗的脸上扑过去,诗诗大惊之下闪开了。
黑宝又转过身来,扑到秦锦的怀里。
秦锦一头冷汗地看着诗诗,对着她清了清嗓子,艰难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唐诗诗也不留她,只是面色苍白地说:“刚刚好奇怪,怎么会有挖猫眼睛的念头。看来我也疯了,这么残忍!”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背,然后说:“感觉背上凉凉的,而且沉沉的,我去上个厕所。”
诗诗往厕所走去。唐诗诗忙低下头看了黑宝一眼,黑宝的眼睛果然没有离开过唐诗诗,粉红色的瞳孔里,那个背上的人影的头放在诗诗头上,双手环着唐诗诗的脖子,正在慢慢地回头,像是要看看她一样。
她忙端正着坐好,不敢再看黑宝的眼睛,抬起头对着唐诗诗,而唐诗诗慢慢地回过头来说:“真是奇怪,我今天的眼睛很痒,像跑进了小虫子,真想拿出来洗干净。”
说完,她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就进了厕所。
秦锦看着她把门关上之后,长出一口气,抱起猫,飞快地往外跑,拉开门撞倒了端咖啡进来的女佣,猫筐也不要了,除了跑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在街头狂奔,分不清红绿灯,直到脸上有一种刺痛才醒过来,是黑宝用爪子划破了她的脸,温润的鲜血从脸上滑落,像一颗红色泪滴。如果不是黑宝这一击,也许她已经神智失常冲到马路中央被车给撞死了。是黑宝救了她。
秦锦站在街头瑟瑟发抖。很小的时候,外婆就会说很多灵异的事情给她听,她从小就相信这个世界是无奇不有的。可是,相信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唐诗诗有危险,而她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不敢回去救诗诗,因为她感到了那种强大的寒意,她无能为力,只能打电话给女佣让她好好地看着诗诗。
她抱着救命猫黑宝,打的飞奔回家,她想到了那个二二拍,想到了那个捉鬼世家的天师,想到了那个自己很讨厌的柯良。[/td][/tr][tr][td][/td][/tr][/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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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ongzaibing 9-11-2007 08: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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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笑声
秦锦在家里乱翻着,终于在沙发的一角找到了那张救命的白色纸片。上面写着“柯良”两个大字,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电话通了。她只不过简单地说了句“柯良”,手机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小咪,你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还不相信我不怕猫?”唉,这难道就是三代捉鬼的天师,看来自己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柯良还是很快来了。
门铃一响,乱成一团的秦锦就立刻扑到门前。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酷酷墨镜的家伙,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提着一个大包。
秦锦一边摇着头一边拉开门对柯良说:“我不过是请你来捉鬼,不是请你来演黑客帝国的,你实在不必这么夸张。”
柯良一边拿下眼睛一边说:“捉鬼不过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正当职业是做帅哥。”
秦锦心里暗想,哪里有这么无耻的人,她没好气地拉开冰箱,丢给他一瓶可乐。然后就盘着腿坐在沙发的一边,原原本本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从唐诗诗回来叫大家去玩,带了红缎做衣服,到蓝绮死、瑛琪疯,唐诗诗现在又被鬼控制,而自己也感觉很危险。
柯良倒也不是浪得虚名,一听完所有的事情,就开始分析起来。“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怪的。”
“说不上来,诗诗这一次回来,就感觉怪怪的,发生的事情好像都很奇怪。”
“其实,很简单,那匹红缎有问题。”
秦锦心里暗想:我当然知道是红缎的问题,这么简单的推理,只要看过几本《名侦探柯南》就能推出来!
泰锦其实在黑宝眼里看到唐诗诗身上的人影时,就已经想到是那匹红缎的问题了。
想想那个胡裁缝的老娘拒裁,再想想出事的时候,大家穿的都是这些衣服。而自己没有遭毒手,应该就是还没有穿上红缎的缘故吧!现在最紧急的就是,如何帮助唐诗诗,如何赶走那个女鬼。
“这点儿智商,我也是有的,别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白痴,这都想不到。要你装成恍然大悟的样子!”秦锦回敬柯良。
柯良也不恼,只说了一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先去你朋友家里看看吧!她可能有危险!”
秦锦马上抱起黑宝,柯良飞快地跑,一边跑一边叫:“你为什么要带上猫,我对猫过敏。”
秦锦只把黑宝递给他说:“带上它,这只猫很神奇,它救过我很多次。”
柯良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声音从楼下传来:“我,我,我过敏,你自己带吧!”
柯良开了一辆十分漂亮的车子来的。
泰锦坐在后座上问:“柯良,你从哪里偷的车子?”
柯良很认真地说:“哪里,这是我自己的车子。”
哼,他的车子,一定是借朋友的出来装酷,他哪里会有车子,自行车还差不多。
车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唐诗诗的门口。
秦锦和柯良飞快地按门铃,女佣平静地来开门,表情并没有异常,秦锦放下心来,至少唐诗诗还没有出事,否则的话,女佣不会如此平静。但是,女佣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小姐半个小时前就出去了,她接到一个电话就出门了。”女佣认真地说。
“电话,什么电话?”
“一个老人的声音,是个男的,叫我找一下小姐,小姐接了电话就走了。”
秦锦和柯良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等唐诗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去。秦锦忽然像想到什么一样问道:“小姐出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
“那件最漂亮的红旗袍啊!小姐好像舍不得脱。”
秦锦一听到这个回答,腿一软滑倒在地上,诗诗如果现在还穿着红旗袍就一定有危险,一定要报警。
她打电话给陆子明的时候,陆子明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大堆照片,想从蓝绮自杀案中找到一些线索。他听到秦锦那压抑的哭声,心马上就为她疼起来。
他也到了唐诗诗的家里。
陆子明一进门,秦锦就迎上去,和柯良一起七嘴八舌地把唐诗诗背上有鬼、现在还失踪的事情给说清楚。
陆子明听了秦锦的话,并没有像柯良那样去推断什么红缎,而是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里?”秦锦问。
“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的压力太大了,已经产生了幻觉。”
秦锦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这个男人并不信任她。
他是一个正常人,和她一样在学校里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而且还是一个警察,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看到鬼了。话说出去,只能让自己受辱。想到此,她镇定下来了。
“你不相信她?”一边的柯良替她问出了这句话。
陆子明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对一个信任自己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的,但这并不怪他,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
但是,秦锦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她的小嘴已经抿得很紧,眨着一双受伤的眼睛。
也许她说的是对了,可是,这事也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但无论如何,陆子明都不会放弃的,因为他现在已经相信,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怖气氛,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失踪的唐诗诗。
秦锦坚持去找唐诗诗,但是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人海茫茫,哪里去找啊?
在家里等了一整天,只有柯良在那里兴奋地东看西看,一会儿被沙发上的猫追得到处跑,一会儿又拿出自己的大包,原来里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你倒是高科技捉鬼啊!”秦锦看着他拿出电脑来不停地玩游戏,就讽刺了他一下。
“我这是在练捉鬼的敏捷度。”柯良还很理直气壮。
哼,怪事了,原来玩CS也是练习捉鬼,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歪理。
等到天黑的时候,陆子明开始拿出手机通知手下去找唐诗诗,这已经是违反规定了,还没有到失踪的时限,但是他的心也越来越慌,坐在那个房间里,却感觉房间到处都是阴森森的,而且后脑还有一种轻微的哈气感,如同一个人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一样。
应该打的电话都打了,应该出动的人都出动去找了,可是,诗诗却依然没有踪影。
秦锦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柯良吃过晚饭倒在另一个沙发上,像没事人一样。
陆子明看着两个睡在沙发上的人。最奇怪的是当秦锦一睡下,黑宝就跑到她的腿旁,让人感觉很温暖。陆子明也坚持不住了,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电话铃响了。
秦锦从沙发上伸出手去,把茶几上的电话拿到手里,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
那种笑声,在半夜里听来特别的清脆,而且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几个人的笑声,很温柔,并没有电影里恐怖电话的那种尖叫和那种吊死鬼发出的“还我命来”之类的老套情节,但是那种笑声,却让秦锦感觉到真正的恐惧。
那个沙哑的笑声,秦锦实在是太熟悉了,是唐诗诗平常最喜欢的笑,她每次看到秦锦出丑的时候,都会用这种笑声来表示高兴。
而那个低低的笑,一定是瑛琪的,她最喜欢用手捂着嘴,遇到再高兴的事情也是低低地笑,从来不提高声调。
那个清脆明快的笑声,是蓝绮的声音,是的,没错,是蓝绮的,只有蓝绮才有这样快乐的笑声,她一笑起来就没完,常常被秦锦说成是母鸡下完了蛋在那里傻乐。
可是,现在的傻乐却吓到了她,是蓝绮,她们三个人正笑得很开心,三个人——两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忽然,她听到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在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秦……锦……”在最大的惊吓中,她已经失去了思维,感觉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和好听。
她的眼睛模糊起来,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换,她拿起电话站起身来,看到四周是一片树林,奇怪的是柯良和陆子明都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声音就在前方不远处。这里的山路,她一定来过,她没费一点力气就找到了那条小路,是的,声音就在路的上方,只要沿着这条山路往山上走就是了。
一步一步地,秦锦向声音处走去,近了,那个声音是如此的温柔悦耳,而且喊她名字的时候,是那么的销魂动人。
越来越近了,仔细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那里轻轻地唤道:“秦……锦……你快过来……”秦锦径直走过去,眼前已经看到了一棵大树,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那么的白,白得有点吓人。
正当秦锦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猫叫从耳边传来,她的眼前一痛,蹲了下来。
再睁开眼时,身边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唐诗诗的家,而柯良和陆子明都在身边,她居然已经走到了天台边上,下面是黑洞洞的平台,可以看到的是那一片还没有完工的栅栏尖,正闪着白光,像一群长着牙的动物,等着秦锦掉下去,然后吃掉她。
秦锦定了神之后,发现黑宝正在旁边看着自己。脸上非常痛,仔细一摸,已经流血了。
柯良却在那里不停地忙碌着,又是画符又是念咒,他没有言语,但她可以感觉到柯良是在安慰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子明面对沉默着坐在那里不敢再睡的秦锦说。
死一样的寂静,许久,秦锦轻轻地发着抖,一字一句地说:“我听到了唐诗诗和瑛琪的笑声,她们现在和蓝绮在一起。”
从天台上进门的柯良跑进来追问:“蓝绮,就是已经死了的那一个?”
“是的。”陆子明对柯良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男人奇怪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来历不明。
柯良就有这一点本事——能对周围人的脸色都视而不见,他还是很认真地问秦锦:“你在电话里听到鬼的笑声了?太有意思了!可是,我们都没有听到电话铃响啊!”
秦锦看着柯良的大眼睛,心里一阵慌。
三个人都在那里想着各自的心事,不敢再睡,生怕又接到一个什么可怕的电话,送了秦锦那条虽然不值钱但还是很鲜活的小命。
黑夜还是过去了,虽然是阴天,可是,有一点光线总让人感觉心安一些。
[[i] 本帖最后由 xiongzaibing 于 9-11-2007 08:37 PM 编辑 [/i]]
xiongzaibing 9-11-2007 08: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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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探病
清晨来了,大家坐在那里等是没有用的,陆子明要回警局去查唐诗诗的下落,柯良和秦锦决定去精神病院看看瑛琪到底怎么样了。
柯良和秦锦很快就来到了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在登记处说明来意后他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牌子,由专人领着往前走。前面那个小护士很可爱,看来是刚分到精神病院来的,完全没有那种在精神病院做久了的人脸上沾着的精神病气息。
过道两旁是洁白的小房间,住着各种各样的病人,透过小窗也可以看到她们的活动。
柯良走过去,引起一阵女病人的尖叫。其中有一个暴丑的女病人双手握拳,对着柯良喊:“帅哥,我爱你,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惹得小护士和秦锦笑出声来。
小护士说:“这个病人是这样的,什么人都会喊这一句话。”
柯良好像很享受病人们的目光。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打开铁门,又是一条过道,走到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门口他们停了下来。
小护士好像有点怕怕的,对着秦锦说:“你最好还是透过这个小窗看她,这个病人攻击性很强,打伤过很多医生,而且一放开就要挖自己的眼睛,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绑着她。”
透过小窗,可以隐隐看到床上半躺着一个人影,那人已经坐了起来,只是手被绑在床头的铁柱上,所以没有办法下床。
这就是瑛琪吗?谢天谢地,她还活着。
但是隔得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于是,秦锦要求小护士让她进去,小护士勉强同意了,不过只有秦锦可以进去,因为瑛琪看到男人会发狂。
秦锦放下猫筐,从里面拿出黑宝,小心地拧开门把手,把黑宝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边叫着瑛琪的名字,边慢慢向床前走去。瑛琪正目光呆滞地看着床上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瑛琪正自顾自地看着上面,对秦锦的到来并不感兴趣,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呆呆的,像一个玩具娃娃。秦锦的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悲伤的心情难以言喻。黑宝又开始不安地从秦锦怀里探出头来,眼睛盯着瑛琪。
秦锦开始不安,往后退,不愿再待在那个房间里,可是,瑛琪居然说话了。
她说:“蓝绮在厕所里。”
秦锦大惊,眼看厕所门半掩着,却也没有勇气上前看一看。
她转身,准备出门,就在转身那一刹,无意间在黑宝的粉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厕所门的倒影。有一只苍白的手,正夹在门缝里,而指甲却是那种非常奇怪的尖型,五指张开。那种尖只有蓝绮才有,她是时尚教母,指甲形状永远与众不同。
秦锦不敢回头,也不敢尖叫,只能一只手慢慢地拧开门柄,阴暗的光线在眼前转着无数的光圈,像无数的眼睛盯着她的后背。但她还是随着转身的动作,在黑宝的眼睛里看到了床上的瑛琪倒影。
她的头上站着一个人。
长发女子,浑身流血,房间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个女鬼正坐在瑛琪的头上,厕所里,是蓝绮的手。
她猛地拉开门。入眼的是柯良那调皮的笑,她心跳过速,像要昏倒。
柯良看到她的脸色,知道不妙,马上拉着几乎要倒下的秦锦往外跑。小护士莫明其妙地坐在那里。秦锦边跑边看着黑宝的眼睛,黑宝正回过头看着过道。小护士的影子呈现在瞳孔里,而长长的过道里,阴暗的灯光下,小护士的身后明明还有三个人影。三个人影正在对她招手,浮在半空,正是蓝绮她们。
出了疯人院,又跑了好长一段路。直到上了柯良的车,黑宝才放下戒备的姿态,钻回了猫筐。
秦锦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流动,才长叹一口气说:“蓝绮、瑛琪都在那里,还有那个女鬼,但没有唐诗诗。”
柯良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他说:“我们现在去哪里?”正说着,车门猛然被人拉开,几个黑衣人忽然冒出来,恶狠狠地对着柯良。柯良一拳打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脸上,把秦锦推下车,自己也跳了下来,拿过猫筐就开始狂奔,那几个黑衣人在后面拼命地赶。只见柯良七拐八绕,躲人的本事还是很大的。
他们躲在一个垃圾堆后,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追赶。柯良小心翼翼地拉着秦锦出来,跑回到车旁,见没有人回来,忙启动车子。秦锦这一次是真的傻了,这几天老是让鬼吓,现在好了,鬼不来追了,倒惹了几个凶人。
柯良一边开车一边得意地解释:“没事,他们是来要账的,我哪里有钱,只好跑。”
秦锦大恨,又不能放下身份来骂他,只好冷笑着说:“你倒是能跑,看来欠了不少钱。”
柯良的脸上掠过一丝悲伤,只是一刹间,却让秦锦的心跳了一下。“看来,工钱还是不能少他的,他还是挺可怜的。”秦锦心里暗想。
“去哪里?”柯良问。秦锦想了想,这件事情很明显都是因红缎而起,自从唐诗诗带回缎子来,她们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而这匹红缎的来历却有人知道,就是上次不让胡裁缝接生意的老婆婆了。
没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和那个女鬼拼一拼。
人都是这样子的,当事情没有完全明白的时候,都会陷入一种深深的绝望,但是只要真相大白,就会开始反抗,秦锦可不是真如外表那么脆弱,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已经让她很坚强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要把诗诗找回来,赶走那个女鬼,不能再死人了。
秦锦这个和平的愿望,在到了胡裁缝的那个镇上时就破灭了。
胡裁缝家里正挂着白布,一副黑木棺材摆在铺子中央,周围摆满了供品,纸钱灰弥漫在秦锦眼前,她几乎落泪,那个黑白遗像里的老太婆显得很阴沉,她已经死了,在一个夜里老死在床上。问周围人,原来是几天前的事情,而胡裁缝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疯了,镇上人看在胡裁缝多年来都帮助大家的恩情上,自发地在这里葬胡妈。
这些连环的事情好不容易到这里有了点线索,可是,一个死一个疯,什么都没有了,线断了。
她在遗像前含着泪弯下了腰,莫非是胡妈也遭了那个女鬼的毒手,看来下一个真的是自己了。想到这里,求生的意志愈发强烈,生活中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可是,活着毕竟是好的,蚂蚁都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何况人!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眼前发黑,几乎绝望。
[[i] 本帖最后由 xiongzaibing 于 9-11-2007 08:40 PM 编辑 [/i]]
xiongzaibing 9-11-2007 08: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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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招魂
裁缝店里一片狼藉,碎布飘落着,棺木显得很刺眼。
秦锦靠在一角,看着人来人往,身边站什么也不说的柯良。明知道他是一个神棍,她还是抱着希望问:“现在怎么办?”
柯良闭着眼睛思考了半天说:“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了。”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
“招魂啊!既然有鬼,那老婆婆死后也会变成鬼,招她的鬼魂来问不就是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如果不是她和柯良的关系一直不好,说不定她会激动地抱着他亲上一口。线并没有断,人死不是终结。还是要找到那个老婆婆的魂,只是,如何招魂呢?
“这个嘛!好像就是,那样一下,就行了。”
看柯良的表情就知道招魂这事他是没有办法的,秦锦也不和柯良吵,只是积极地想办法。
现代人如果有不懂的事情,想办法已经不是坐在那里自己摸自己的头了,还有网络,难道不是吗?
她用柯良的手提电脑无线上网,专进那些灵异论坛看各种方法,因为网上的信息都只是说说罢了,也靠不住,只好综合总结。
首先,要十二点。(好像鬼特别喜欢12点)
第二,要一块镜子。(谁说鬼不爱漂亮)
第三,要心诚。
方法就这三个,有一个现成的梳妆台,接下来就是等十二点了。
“柯良,你先回去吧!”秦锦说。
“为什么啊!”柯良不解地问道。
“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你只是外人,也没有见过红缎,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我们都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捉鬼,所以,不要为了钱而不要命,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她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再这样继续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柯良虽然讨厌,但是罪不致死。
柯良的表情是“你居然不相信我”。秦锦很凄惨地一笑,把黑宝抱起来,让柯良看黑宝的粉红色眼睛。
是的,那里映出的胡裁缝并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他的左边。她早就发现了,只是见那老太太没有恶意,所以才没有夺路而逃。
果然,柯良的脸由红到白到青,眼睛像要掉下来,而且舌头打结,冷汗滚滚而下,动弹不得。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白天,又有人走来走去,柯良肯定会昏过去。
秦锦把包里的钱都塞给可怜的让鬼吓傻了的神棍柯良,抱着黑宝,偷偷地溜进了深堂,她要在这里等到十二点。
深堂里的光线本来就很暗,外面那些为死人超渡的经文隐隐传来,木鱼声清脆回响,却击不退那种压抑的气氛。
她挨个空屋找去,终于在最后那间小屋里找到了那个梳妆台。阴阴的风吹起了窗户上撕破的报纸,轻轻地摇动,沙沙作响。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背上一阵阵发麻,头皮发紧,一种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她要放弃这次荒唐的招魂行动。但是,如果不弄清真相,灾难迟早会降临到她的头上,还有现在已经只剩半条命的瑛琪和失踪的唐诗诗。
心一横,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她冲进了那个小房间里。老婆婆生前是一个瞎子,所以房子里的东西非常少,一点过多的装饰品都没有,正因为如此,那个华丽的梳妆台才显得更醒目。
梳妆台的大镜子已经蒙上了很厚的灰尘,她在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看着怀里的猫,一点儿都不敢去看镜面,生怕里面正坐着一个老太婆看着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瑛琪曾经拿过的梳子上,上面还有几根长长的银发。梳子摸起来十分的光滑,看来是老婆婆的心爱之物。那把梳子不出奇,却十分的讨巧,她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黑宝就在她的怀里轻轻地打盹,天色将晚,回忆接踵而来。
小时候外婆把她带大,爸爸出了车祸,妈妈丢下她去了英国,再也没有回来。敬爱的外婆已经离开自己,如果现在自己死了,可能没有任何人会心疼。
秦锦又想起了陆子明的笑容,那种自信的笑让人很温暖。
想到了柯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拿着钱去还了黑衣人,不再遭人追打,希望他将来不要成为一个混混,其实他人还不错。
时光就这样慢慢地流逝,秦锦就僵坐着,摸着梳子。
十二点很快就要到了,夜光表滴嗒地走着。她从小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香烛,在小屋门前点燃,网上说这是招魂香,因此能把老婆婆从她的疯儿子那边给招回来。再在梳妆台前把小蜡烛给点燃,才做完这一切,她的心就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生怕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老婆婆问她还梳。
在倒计时的时候,她紧紧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将长发散开,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梳起来,火烛摇曳着她忽明忽暗的身影,黑宝在怀中已经不安地动起来。
她的长发很顺,望着镜子中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她动作僵硬,等着老婆婆现身。
小房间与世隔绝,黑暗是那么的可怕。
脚步声在过道尽头响起,有点儿像生病的人在地上拖着自己的步子走,慢慢地近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发着抖,已经忘记了召唤。一种烧过的纸钱味儿飘了过来。怀里的黑宝猛地跳到梳妆台上,眼睛盯着门口。从它粉红的瞳孔中可以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地走近。
果然是灵堂里遗像中的婆婆,招来了,秦锦却已经吓僵了。
镜子中那个老婆婆还是像生前那样包着白头帕,包得低低的看不到眼睛,枯老的脸正在慢慢地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手伸了出来,干得像一个树枝,声音从后面传来:“还给我。”
秦锦虽然吓呆了,却还是紧紧地握住梳子,用仅存的理智问道:“那布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
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老婆婆并没有理她,而是上前一步,“还给我!”
站得近了,从蒙了灰的镜面就可以看得很清楚,那老婆婆的手里拿着半截红色的元宝蜡烛。而嘴里正在吃的也是红色的蜡烛。
她惊呆了。老婆婆的手从肩后伸过来,要从她手里拿走梳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镜中的老婆婆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恐,像是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她尖叫一声“卡嘣”就马上消失了。
秦锦站起身来,想再寻找老婆婆的鬼魂,但身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什么惊跑了老婆婆的鬼魂,难道是黑宝吗?
她又重新坐下来,对着镜子想再梳头,招回婆婆,但是她在镜子中发现了一件比看到老婆婆更惊恐的事情。
镜中的人,不是她。
镜中的景色一切依旧,只是她的脸变了。
还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她,她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女人也摸着自己的脸。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俏丽的脸,细长的眉,弯弯的眼睛,非常美丽。
秦锦站起身来,以为自己眼花,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却发现那个笑意盈盈的人果然不是自己。镜中的人忽然不再笑了,拿着梳子朝自己的眼睛挖去,秦锦大叫一声往后退,镜中人已经挖去了眼睛,血“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秦锦看着平静的镜面震动着,忽然裂开,从裂纹中流出血色的液体。
一种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裂纹越来越大,黑宝从梳妆台上跳到她怀中,拼命地大叫,像是叫她快跑。
她一动,脚下像被什么给绊住了,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就拼命往门外退,眼睛还是盯着镜面,镜子里的裂纹外滚落了两个圆珠,直到她手边,瞳孔在烛火中像盯着她一样。
黑宝疯了一样跳到眼珠跌落处,阻止秦锦再看瞳孔。镜里伸出一只手来,那面镜子里居然像藏着一个人一样,而那个人要破镜而出了。
又是一只手,正在拼命往外爬,头也要钻出来了。
秦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抱起黑宝就往外跑,跑出小屋,向过道尽头跑去。
人影近了,近了,再近,黑暗中终于能看清是谁了。
蓝绮,是蓝绮,已经失去了眼珠的蓝绮,正在那里呆呆地站着,像是对她微笑。
秦锦尖叫一声,疯一样地往回跑,过道显得很漫长,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个要破镜而出的女鬼,只知道蓝绮在前面等着她。
过道像是没有边,她已经喘不过气了,黑宝的尖叫更是凄凉,秦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她胡乱地推了一扇门,发现里面都是一个梳妆台在流着鲜血,有个人头已经钻出了一大半。
每一间房的情景都一模一样,她只好往前跑,来不及了,前面又是一个人影。
这一次她心灰意冷了,这里像一个迷宫一样,她只是落入蜘蛛网的小蚊子,所有的挣扎都是图劳。
那个人影向她飞奔而来,速度很快,她抱着黑宝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那人影把她抱在怀里。
她听到人影强烈的心跳,感觉到温暖的体温,心头一宽,就昏了过去。
xiongzaibing 9-11-2007 08:43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十章 招魂
裁缝店里一片狼藉,碎布飘落着,棺木显得很刺眼。
秦锦靠在一角,看着人来人往,身边站什么也不说的柯良。明知道他是一个神棍,她还是抱着希望问:“现在怎么办?”
柯良闭着眼睛思考了半天说:“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了。”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
“招魂啊!既然有鬼,那老婆婆死后也会变成鬼,招她的鬼魂来问不就是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如果不是她和柯良的关系一直不好,说不定她会激动地抱着他亲上一口。线并没有断,人死不是终结。还是要找到那个老婆婆的魂,只是,如何招魂呢?
“这个嘛!好像就是,那样一下,就行了。”
看柯良的表情就知道招魂这事他是没有办法的,秦锦也不和柯良吵,只是积极地想办法。
现代人如果有不懂的事情,想办法已经不是坐在那里自己摸自己的头了,还有网络,难道不是吗?
她用柯良的手提电脑无线上网,专进那些灵异论坛看各种方法,因为网上的信息都只是说说罢了,也靠不住,只好综合总结。
首先,要十二点。(好像鬼特别喜欢12点)
第二,要一块镜子。(谁说鬼不爱漂亮)
第三,要心诚。
方法就这三个,有一个现成的梳妆台,接下来就是等十二点了。
“柯良,你先回去吧!”秦锦说。
“为什么啊!”柯良不解地问道。
“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你只是外人,也没有见过红缎,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我们都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捉鬼,所以,不要为了钱而不要命,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她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再这样继续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柯良虽然讨厌,但是罪不致死。
柯良的表情是“你居然不相信我”。秦锦很凄惨地一笑,把黑宝抱起来,让柯良看黑宝的粉红色眼睛。
是的,那里映出的胡裁缝并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他的左边。她早就发现了,只是见那老太太没有恶意,所以才没有夺路而逃。
果然,柯良的脸由红到白到青,眼睛像要掉下来,而且舌头打结,冷汗滚滚而下,动弹不得。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白天,又有人走来走去,柯良肯定会昏过去。
秦锦把包里的钱都塞给可怜的让鬼吓傻了的神棍柯良,抱着黑宝,偷偷地溜进了深堂,她要在这里等到十二点。
深堂里的光线本来就很暗,外面那些为死人超渡的经文隐隐传来,木鱼声清脆回响,却击不退那种压抑的气氛。
她挨个空屋找去,终于在最后那间小屋里找到了那个梳妆台。阴阴的风吹起了窗户上撕破的报纸,轻轻地摇动,沙沙作响。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背上一阵阵发麻,头皮发紧,一种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她要放弃这次荒唐的招魂行动。但是,如果不弄清真相,灾难迟早会降临到她的头上,还有现在已经只剩半条命的瑛琪和失踪的唐诗诗。
心一横,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她冲进了那个小房间里。老婆婆生前是一个瞎子,所以房子里的东西非常少,一点过多的装饰品都没有,正因为如此,那个华丽的梳妆台才显得更醒目。
梳妆台的大镜子已经蒙上了很厚的灰尘,她在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看着怀里的猫,一点儿都不敢去看镜面,生怕里面正坐着一个老太婆看着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瑛琪曾经拿过的梳子上,上面还有几根长长的银发。梳子摸起来十分的光滑,看来是老婆婆的心爱之物。那把梳子不出奇,却十分的讨巧,她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黑宝就在她的怀里轻轻地打盹,天色将晚,回忆接踵而来。
小时候外婆把她带大,爸爸出了车祸,妈妈丢下她去了英国,再也没有回来。敬爱的外婆已经离开自己,如果现在自己死了,可能没有任何人会心疼。
秦锦又想起了陆子明的笑容,那种自信的笑让人很温暖。
想到了柯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拿着钱去还了黑衣人,不再遭人追打,希望他将来不要成为一个混混,其实他人还不错。
时光就这样慢慢地流逝,秦锦就僵坐着,摸着梳子。
十二点很快就要到了,夜光表滴嗒地走着。她从小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香烛,在小屋门前点燃,网上说这是招魂香,因此能把老婆婆从她的疯儿子那边给招回来。再在梳妆台前把小蜡烛给点燃,才做完这一切,她的心就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生怕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老婆婆问她还梳。
在倒计时的时候,她紧紧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将长发散开,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梳起来,火烛摇曳着她忽明忽暗的身影,黑宝在怀中已经不安地动起来。
她的长发很顺,望着镜子中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她动作僵硬,等着老婆婆现身。
小房间与世隔绝,黑暗是那么的可怕。
脚步声在过道尽头响起,有点儿像生病的人在地上拖着自己的步子走,慢慢地近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发着抖,已经忘记了召唤。一种烧过的纸钱味儿飘了过来。怀里的黑宝猛地跳到梳妆台上,眼睛盯着门口。从它粉红的瞳孔中可以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地走近。
果然是灵堂里遗像中的婆婆,招来了,秦锦却已经吓僵了。
镜子中那个老婆婆还是像生前那样包着白头帕,包得低低的看不到眼睛,枯老的脸正在慢慢地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手伸了出来,干得像一个树枝,声音从后面传来:“还给我。”
秦锦虽然吓呆了,却还是紧紧地握住梳子,用仅存的理智问道:“那布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
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老婆婆并没有理她,而是上前一步,“还给我!”
站得近了,从蒙了灰的镜面就可以看得很清楚,那老婆婆的手里拿着半截红色的元宝蜡烛。而嘴里正在吃的也是红色的蜡烛。
她惊呆了。老婆婆的手从肩后伸过来,要从她手里拿走梳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镜中的老婆婆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恐,像是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她尖叫一声“卡嘣”就马上消失了。
秦锦站起身来,想再寻找老婆婆的鬼魂,但身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什么惊跑了老婆婆的鬼魂,难道是黑宝吗?
她又重新坐下来,对着镜子想再梳头,招回婆婆,但是她在镜子中发现了一件比看到老婆婆更惊恐的事情。
镜中的人,不是她。
镜中的景色一切依旧,只是她的脸变了。
还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她,她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女人也摸着自己的脸。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俏丽的脸,细长的眉,弯弯的眼睛,非常美丽。
秦锦站起身来,以为自己眼花,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却发现那个笑意盈盈的人果然不是自己。镜中的人忽然不再笑了,拿着梳子朝自己的眼睛挖去,秦锦大叫一声往后退,镜中人已经挖去了眼睛,血“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秦锦看着平静的镜面震动着,忽然裂开,从裂纹中流出血色的液体。
一种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裂纹越来越大,黑宝从梳妆台上跳到她怀中,拼命地大叫,像是叫她快跑。
她一动,脚下像被什么给绊住了,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就拼命往门外退,眼睛还是盯着镜面,镜子里的裂纹外滚落了两个圆珠,直到她手边,瞳孔在烛火中像盯着她一样。
黑宝疯了一样跳到眼珠跌落处,阻止秦锦再看瞳孔。镜里伸出一只手来,那面镜子里居然像藏着一个人一样,而那个人要破镜而出了。
又是一只手,正在拼命往外爬,头也要钻出来了。
秦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抱起黑宝就往外跑,跑出小屋,向过道尽头跑去。
人影近了,近了,再近,黑暗中终于能看清是谁了。
蓝绮,是蓝绮,已经失去了眼珠的蓝绮,正在那里呆呆地站着,像是对她微笑。
秦锦尖叫一声,疯一样地往回跑,过道显得很漫长,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个要破镜而出的女鬼,只知道蓝绮在前面等着她。
过道像是没有边,她已经喘不过气了,黑宝的尖叫更是凄凉,秦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她胡乱地推了一扇门,发现里面都是一个梳妆台在流着鲜血,有个人头已经钻出了一大半。
每一间房的情景都一模一样,她只好往前跑,来不及了,前面又是一个人影。
这一次她心灰意冷了,这里像一个迷宫一样,她只是落入蜘蛛网的小蚊子,所有的挣扎都是图劳。
那个人影向她飞奔而来,速度很快,她抱着黑宝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那人影把她抱在怀里。
她听到人影强烈的心跳,感觉到温暖的体温,心头一宽,就昏了过去。
xiongzaibing 12-11-2007 01:24 PM
繼續努力。。。更新啦~~:lol
xiongzaibing 12-11-2007 01:25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十壹章 探 墓
秦锦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柯良关切的脸。
“你醒了!你昏迷了很久了!”
黑宝也叫了一声,像是欢迎她醒来。
她支起身:“胡妈妈下葬了没有?”
“下了。”他没有走,他的声音依然有点玩世不恭,不过眼神却是关切的。
秦锦长叹一声,再也招不到老太婆了,老死的人下了葬就应该安息了。
秦锦望着柯良:“是你救了我吗?”
柯良摇摇头:“不,那天,我听到黑宝凄凉的叫声,放心不下你,就赶到深堂去了,我到时你已经倒在地上了。”
那是谁救了我?秦锦还记得那只手摸自己背的感觉是救她的,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她现在已经被那个女鬼杀了。
陆子明开车带秦锦和柯良回城。一路上大家都不语,各想各的心事。
到了城里,柯良忽然紧张起来:“有人跟踪!”
陆子明也注意到了,有两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开着。
秦锦也紧张起来,这些曰子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神经过敏。
忽然,那两辆黑色的小轿车超前,生生地把柯良逼到车道边,他的脸却苍白起来,当他看清车牌时,忽然不顾一切地拉开车门跳了出去。不过,黑色轿车里的那个人行动更快,一个暗器飞来,直中柯良的脸。
柯良捂着脸蹲了下去。只见那个人扑上来,拿着凶器猛砍柯良,而柯良蹲在地上抱着头。
秦锦发疯一样地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人,护着柯良。等看清了情景,她却怔住了,那个打柯良的人是一个美妇人,四十岁左右,十分漂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秦锦。
而那个打柯良的暗器和凶器不过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只见可怜巴巴的柯良站起来,隔着秦锦对那个怒气未消的美妇人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把秦锦吓倒了。
这个凶女人居然是柯良的妈妈!
“妈,你还有脸喊我妈,你有几天没有去公司了?你是不是趁你爸去国外这段时间就拼命地玩啊!我们柯家怎么会有你这个败家子,就只知道天天去装神弄鬼,让你在公司上班你就是不听,现在跑了三天,还打我派去的保安!”那美妇人骂起来人,一句结巴都不打。
柯良,公司,败家子,秦锦脑子里嗡嗡直响。
这时柯良母亲后面的一个助手递上了手机,只听那美妇人说:“你好,我是飞鸿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下午的会,我们照开,没有问题。”
飞鸿集团?本城最大的财团,柯良是那里的败家子?
那个二二拍的小混混,天天装神弄鬼的神棍,居然是本市最有钱的少爷!
柯良看到母亲跟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软了。
“你听好,今天晚上要回家,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美妇人向柯良下最后通牒。
美妇人走到秦锦面前,打量了一会儿,从头到脚,然后点点头说:“不错,敢推我纳兰静的人绝对不简单,好吧,你就做我们家儿媳妇吧!”说完,纳兰静扬长而去,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人站在人群围观的中央。
车里的气氛僵持不下,剩下了柯良和秦锦,两个人都不出声。
秦锦忽然说:“你骗我!”
“没有,我都说捉鬼只是我的副业了。”
“可是,你连鬼都没有见过,你还骗人!很好玩吗?”
柯良看着秦锦铁青的脸,忽然咬了咬牙,把车的方向盘一转,就向另一条路上开去了。车越走越偏,最后偏到一个深山,满山都是坟头,原来是一个公墓。
秦锦开始发抖,抱着黑宝,跟着一言不发的柯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坟场中。
终于,柯良在一座坟前停下来。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很调皮地笑着,名字是柯道。
秦锦忽然想起来,柯道是柯良的爷爷。
“你爷爷?”秦锦结巴着问。
“是的,这是我爷爷,小时候父母忙着赚钱,我一直和爷爷生活,我们的感情很好,爷爷是有名的天师,小时候,在我的眼里,天师是最了不起的职业,我一直都想做一名天师。”
柯良一脸的悲伤。
“但我爸爸是一个地道的商人,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跟爷爷学做天师,而且爷爷说我应该有更体面的工作,也不肯教我,后来爷爷死了,我却一定要继承爸爸的事业,做我一直都不喜欢做的商人。”
柯良的脆弱有一种婴儿般的无助。
“但我一直都想像爷爷那样,做一名出色的天师:捉鬼,救人。遇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以为自己能帮到你,现在我才知道,我什么本事也没有。”
秦锦过意不去了,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柯良的背。
柯良捂着脸跑走了。
秦锦呆呆地站在那里,在想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一个有梦想的人。正在她内疚的时候,柯良已经提着两把铲子回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要铲子干嘛?”
“不做什么,挖坟。”
“挖谁的坟?”
“当然是我爷爷的。”
秦锦看了看柯良,确定他没有疯。
“为什么要挖你爷爷的坟?我并不是盗墓者!”
“因为爷爷死时,爸爸把爷爷所有的书都拿去陪葬了,那些是讲怎么捉鬼打鬼的书,如果我们有了这些书,就可以自己学了。”
“捉鬼?这种事情也可以自学成才?”
“试一试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挖吧,我爷爷知道我打扰他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不会怪我的。”
看着柯良下了第一铲,看着他那孩子般的笑,秦锦也笑了。心里默念了一下,就开始挖了。
这项工程是很大的,天色渐晚,两个人浑身大汗都忘记了时间。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已经触到棺木了。两个人拼命地打开棺木,看到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两个人倒退几步,柯良的爷爷柯道正含笑看着他们。
柯良鼓起勇气上前摸了摸爷爷,冰冷,死去多时,只是没有闭上眼睛。
他招了招手,让秦锦点上火把上前来,虽然柯道没有凶相,秦锦仍然有些害怕,而柯良却伤心起来,埋了多年的爷爷一点儿都没有腐烂,像睡着一样。
秦锦却一阵阵的背冷,忙提醒柯良拿了书就走。
柯良拿了书之后,却发现爷爷的耳朵上带着一个别致的耳环,这个耳环十分好看精美,小时候柯良常常摸它,他准备拿下来给自己做一个纪念。就在他拿下耳环的刹那,周围狂风大作,黑宝尖叫一声跳到秦锦的怀里。
秦锦的冷汗已经下来了,而柯良也开始发抖,拉着她就往车子的方向跑。跑着跑着,那个火把也掉了,两个人只能紧握着对方的手,在月光下狂奔在小路上。好在他们终于看到了车。跑到车上,什么也没有说,把前排的车门打开,跳了进去。
可是,黑宝仍然尖叫着,而且跳起来,向后扑去。
只见后面的车门像被什么拉开,又“砰”地关上,两人一齐回头。什么也没有。柯良咬了咬牙,把油门一踩,狂奔而去。
两个人都知道后面有东西,却都不敢出声,秦锦只好抱着猫,一边流着汗一边笑着自嘲说:“这里风景真好,下次我们还来。”
柯良扭开了车上的收音机,想听听音乐来缓和一下紧张情绪。可是,一开收音机,却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哭声。
清清楚楚的哭声在车里回荡着,秦锦关掉了收音机,可是那个小孩子的哭声却在车里围绕,两个人仔细一听,是从后座传来的。
前面的路,怎么开都没有个尽头,本应该早就上大路了,可是,现在还在山路里转,看爷爷的书已经来不及了,柯良也没有办法了。
就在他们踩着油门向前冲的时候,黑宝已经跳到后排去了,小孩子的哭声和黑宝的叫声夹杂在车厢里,而柯良似乎看到了大道,猛冲上去。
只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柯良大叫一声,拼命地踩住刹车,车滑到了一边,小孩子的哭声没有了,而前面的景色竟然变成了悬崖,如果没有这一脚刹车,两个人怕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那个人影救了他们,可是,前面是悬崖,不可能有人影,那就是鬼影了!
两个人惊魂未定,想看看窗外能不能找到那个“救命恩鬼”的时候,柯良开始勉强搞笑:“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帅?发型有没有吓坏掉?”
秦锦只好去看柯良,但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那种表情真的是被惊吓到极点的人才会有。
她的眼神并没有看着柯良,而是看着柯良身后的车窗。
柯良也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回过头去,他终于明白秦锦为什么会吓成那个样子了,因为他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人,而且和自己一模一样。
没有一件事情比在车窗外看到自己更可怕的了!
两个人正缩成一团儿,却见那个窗外的脸渐渐地贴近玻璃,果然是柯良的嘴脸,简直和柯良自个儿照镜子一样。
车门慢慢地开了,那个柯良挤了进来。黑宝却飞快地跳到前排,一下子扑到那个柯良的怀里,而且是轻轻地缩成一团。
秦锦和柯良几乎吓昏过去,拼命地推那边的车门,可是车已经关了,怎么也出不去。
那个柯良说:“两个冒失鬼,居然敢夜闯宝山,差一点儿就送命了,知道吗?”
柯良看他并没有恶意,就打起精神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
“我还是你祖宗呢!”柯良生气了。
那个人也不高兴了,打了柯良一下说:“你偷了我的耳环,惊醒了我,等我追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恶鬼给引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我及时打跑他们,你们两个的小命早就没有了,你还说是我祖宗。”
原来是他救了两个人。
秦锦有点儿客气了:“你真是柯良的爷爷?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年轻!”
“我现在已经是鬼了!难道我做鬼还要做得满脸白胡子?那就不酷了,是不是?”
“爷爷,你真的是爷爷?”柯良激动起来。
“当然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很帅呢?”柯良的爷爷转过身来问了秦锦一句。
秦锦已经不怕了,在灯光下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年轻的爷爷,果然和柯良很像,只是他长得没有柯良秀美。
而爷爷也看清了秦锦的脸,尖叫出来:“师妹!”
大家正在吃惊中,爷爷就平空地消失了。
秦锦和柯良都怔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惊奇了,但他们还是把车开回到大路上。
回家的路看似遥远,其实并不艰难。
xiongzaibing 12-11-2007 01:27 PM
■紅緞■(驚悚之作)-紅孃子
第十二章 借书
车开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柯良把秦锦送回家后以一副赴死的表情去见他妈了。
柯良那张永远不肯闭上的嘴,终于说不出话了。
今天他见到了和自己一样帅的爷爷,又要去见比爷爷凶一万倍的母亲,连秦锦都心生同情了。
秦锦回到家里后,将黑宝喂饱,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这些曰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想好好地整理一下。电脑屏幕亮了,她因为心里害怕,把家里的灯全都打开了。她打开文档,开始输入文字,把事情全部记录下来。
文字能使一个人的头脑清醒,事件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为什么女鬼要缠着她们?仅仅是因为她们都用了红缎吗?为什么红缎会带出女鬼?那个红缎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胡老太婆会忽然被那个女鬼吓走?那个女鬼有那么可怕吗?
诗诗下落不明,蓝绮和瑛琪的魂都已经落到女鬼的手里,最莫明其妙的是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柯良的爷爷,而且那个老头会叫自己师妹!
人生奇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秦锦皱了皱眉。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已经是夜里零点十五分了。秦锦没有一点儿睡意,依然在电脑前忙碌着。她忽然想起,那个胡老太婆被女鬼吓走的时候,嘴里惊呼了一声“卡嘣”,那一声卡嘣到底是惊呼声还是有别的意思呢?
于是,她忙在GOOGLE里输入了“卡嘣”的各种组合,她并不确定是哪两个字。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在一个香港的繁体网页里,出现了“卡嘣”这个词。在GOOGLE里可以看到那么一句话:卡嘣是一个古老的诅咒,是恶魔的诅咒,是万能的诅咒,是最可怕的诅咒。
秦锦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应该点开这个网页,但她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终于还是点开了。
那个网页一打开,屏幕就乱闪起来,闪了几下,周围都黑了。
从来没有听过病毒会把电给断掉的。
电脑却慢慢地重启了,而灯却像被人全都关掉了一样,秦锦一阵慌乱,从桌上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二十九分了。
刚刚看很多鬼故事网页,说是半夜一点半是一天中最阴的时刻,这个时候,如果看镜子就会看到自己身边任何脏东西的倒影。秦锦飞快地把手边的镜子倒扣在桌上,就算有鬼也不必看到了自己吓自己。电脑重启已经完成,正在进入界面。就在进入的那一刹,手机的时间进入到一点三十分。电脑屏幕并没有进入界面,而是变得模糊起来,秦锦以为是病毒的原因,开始盯着键盘想找一些解决的方法。
里面有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渐渐清晰起来了,是自己。没错,正是自己。
秦锦的电脑屏幕变成了一块明亮的镜子,正在清楚地照着自己周围的景色。她开始恐慌起来,不知道怎么办。周围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发着微光,照着自己。
她拼命地关机,切电源,都没有用,屏幕还是变成了镜子,那块镜子还是清楚地照着自己惊恐的脸。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怀里还有一个人。小小的一个身影正坐在自己的双腿上,而那个身影的头正趴在电脑的桌上,看不清楚。
很多喜欢小孩子的人都喜欢把孩子这样搂在胸前,秦锦也是喜欢小孩子的人,但这一次,她吓得没有呼吸了。忙低下头看,怀里什么也没有。再看电脑,那镜子里明明显示是两个人。
那个小孩子也许已经发现秦锦在找他,忽然哭了起来,就是车厢里那种小孩子的哭声。天啊!秦锦的背一阵阵地发麻,而黑宝这个时候却没有过来,黑宝去哪里了?
她转过头去,只见黑宝蹲在窗台上,对着窗外做备战的状态。窗外有东西,黑宝已经顾不到她了。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那个小孩子的